公孙悠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她看见白菜挡在白玉堂和南宫月的中间,手上闪烁着翠绿色的光接住了鸣鸿的刀刃。
白玉堂借力后退,南宫月趁机飞身上前,拍出一掌。
白玉堂横刀在身前,却看见一截艳色的衣袖从自己面前拂过。
公孙悠手中捏符,以剑指指向了南宫月的掌心。
金石碰撞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开,时间仿佛凝滞了一般,白菜看见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缓慢。
公孙悠手中的黄符开始燃烧,火星在南宫月的掌心留下一团焦黑的伤疤。
公孙悠缓缓的落地,南宫月却脚下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不得不在白菜的搀扶下才勉强稳住身形。
“好一个晚云收。”南宫月看见了公孙悠腰间背着的合起来的油纸伞,那把伞他借着林月的双眼见到过,原本他以为那不过是个普通的宝物,今日才发现其上缠绕着的晚云收楼主令的气息。
“只是不知道你这副身体还能撑多久?”南宫月吐出口中的鲜血,捂着胸口伸手想要推开站在自己身边的白菜。
只是手才碰到她,动作竟然有了半分的迟疑。
南宫月有些烦躁的加重了手上的动作,他也收到了镇物的影响。
白玉堂落在公孙悠的身后半步,他看见她沾雪的发顶和她打湿的衣角,原本在他们的计划中公孙悠不该出现在这里。
“那就不劳您费心了。”公孙悠纤长的手指弹了弹衣衫上的雪和泥土,她连斗篷都没有穿,就这样一路赶来,“倒是你,这一次怎么不用你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人偶了?”
白菜踉跄了一下,抬头时对上了公孙悠的视线,下意思的她低头避开了公孙悠的目光。
“哦,我知道了。”公孙悠索性不再去看白菜,她知道自己不论说什么白菜都不会听了,说再多的话都只是浪费口舌,所以她也不再劝她,放任了她的选择。
她重新将视线投在了南宫月的身上,嘴角的笑容带着讽刺:“是因为南宫玄在这里,还是因为你笃定了,这个什么都不懂的白菜精一定会站在你这一边,因为比起南宫玄,你身上保留了更多的有关那个人的灵魂。”
听见公孙悠的话,南宫月笑了起来,他恶狠狠的看向公孙悠,那双眼睛像淬了毒一定死死的盯着她的脸,和她撑起来的那把伞。
白菜离得很近,所以她从南宫月的眼睛里看见了渴望,他在渴望什么呢?
他已经拥有很多人都不曾拥有的东西了。
在一群人顾不上这边的时候,明淼已经穿过层层阻碍靠近了这个大家伙。
她的手里握着从罗图那里抢来的大刀,上面沾着她的血。
艳红的刀刃像切豆腐一样轻松的没入这个铁铸的大家伙中,然后卡在了其中。
明淼发现不对劲想要将刀拔出来却不似刚才那样轻松。
刀刃像是被一双手握住,无法移动分毫,甚至带着明淼一同往里被吞没。
当机立断,明淼松开了双手,借着自己向后的里从乱葬坑里飞了出来,她以手为爪在地上留下五道深深的爪印。
“怎么回事?刀呢?”阿日娜三两下来到明淼的身边,操着不是很流利地汉话用那双充满异域风情的眼睛盯着眼前的小姑娘。
“被吞掉了。”明淼说的满不在乎,一双灰色的竖瞳里满是兴奋,她已经很久没有遇见这样有意思的东西了。
阿日娜听到明淼的话,好奇的朝着那漆黑看不清的瘴气里张望,在那之中她隐约看见了一个类似钟的影子,就在阿日娜想要看的更清楚的时候从那个影子里射出两道影子,直直的朝着她的眼睛飞来。
“小心!”明淼来不及抓住阿日娜,只看见那两道影子在呼吸之间已经来到了阿日娜的面前。
阿日娜愣在原地,那两道影子在她面前突然消失了。
“你们两个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徐子玉裹着厚厚的斗篷从另一个方向来到了山上,她的发丝肩上落满了血,身后还跟着明显不太高兴的白芸生和不屿。
“淼淼!”
不屿几乎是在见到明淼的那一瞬间飞快地出现在她的身边,上上下下仔细地看着她。
明淼第一次从不屿的眼睛里看见那样明显的参杂着其他情绪的担忧,以往她只觉得不屿单纯是在履行自己作为人卫的职责。
“嗯。”明淼不太敢去看不屿的眼睛,她偏开了头去看走到那两个西域人面前的徐子玉。
她的眉间依旧画着忘生花,看见那朵花她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西域人能够在瘴气中行动自如。
“你竟然和西域魔教还有关系,就不怕被公孙悠知道?”明淼觉得自己需要找些事情来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所以开口呛声。
徐子玉瞟了一眼这位妖族的小少主,她没有说话。反而是阿日娜听见公孙悠的名字脸上闪过一丝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