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温闲许耳根一热，急急否认，“我才没有什么想知道的消息呢！”

“好了，不逗你了。”徐漪然掩唇笑笑，移步至床边，“让我瞧瞧，你师父的身子可好全了些？”

蒋渝配合地伸出手：“有劳您挂心了。”

徐漪然凝神把脉数息，微微颔首：“脉象平和，看来你这丫头没偷懒，将他照料得不错。”

“什么偷懒！”温闲许气得脸颊鼓鼓的，“漪然姐姐就会打趣我，我才不会偷懒呢！”

正嬉闹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扑棱棱的响动，几人回头一看，一只鹰落在了窗沿上。

“什么东西……”温闲许被徐漪然方才的话搅得心神微乱，还以为是寻常雀鸟，待看清那鹰前额上竖着三根罕见的白羽，腿上还绑着一只信筒时，不由得一怔，“咦，阁主的鹰？”

阁主向来行踪不定，几个月前好像有因急事下山了，之后便只以信鹰与他们互通消息。

温闲许从信桶中取出信纸，那只鹰便振翅而去。徐漪然好奇地凑过来：“快拆开看看。”

信上只有寥寥一行字：“三日之后，渡口走水路入京，顶替张员外之子的身份混入镇抚司，寻找无相刀的下落。”

温闲许的心跳都漏了一拍：镇抚司……薛槐安不就在那里吗？

两人看罢信，神色都有些微妙。徐漪然率先开口道：“阁主居然让你进京找无相刀？”

“无相刀……”徐漪然疑惑道，“他对无相刀未免也太执着了些。”

温闲许又想到一年前——救出蒋渝后，她与须尽欢、宋枢言一交流才知晓，阁主给他们下的命令根本不是救出蒋渝，而是找到无相刀。他们以为蒋渝知道无相刀的下落，才会参与劫狱。然蒋渝一脱险，锦衣卫便提高了警惕，寻刀之事遂不了了之。

温闲许好奇地问蒋渝：“师父，无相刀当真有那般了得？值得阁主找这么久？”

蒋渝沉吟道：“无相刀……也只是比寻常利刃锋利几分罢了。至于阁主为何如此执着，我实在不知道。”

温闲许问：“你还记得谁取走了你的刀吗？”

蒋渝想了想说：“进诏狱之前，犯人都会被搜身，取走身上的利器，之后就不知道放在何处了。”

温闲许心中一动：“难怪阁主让我顶替张公子的身份混进锦衣卫，看来只有他们才清楚那些东西的下落。”

蒋渝的脸色却骤然变了：“阁主竟然要你去锦衣卫？”

温闲许把信递给他。蒋渝接过去，只看了一眼，眉头便拧成一个死结，连说了好几声“不行”。

徐漪然在旁边看着，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想让她去京城，咱们大家也都不愿意。但这回毕竟是阁主的命令，不能不听。”

蒋渝攥着信纸边沿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不明白……”

“我有什么不明白的？”徐漪然双手抱胸，语气平静道，“瞧你这样子，八成是小闲许在京城有仇家吧。可咱们干的就是杀手的活儿，刀尖上过日子，哪能在山上躲一辈子？你替她回绝了这次，阁主下次还会派她去，你拦得住几回？

“况且阁主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他现在留着你，只是因为你或许之后还有用，若你执意要碍他的事，你又能活到几时？”

见蒋渝的神情松动了几分，徐漪然继续耐心劝道：“你既然想让她在远离京城的地方躲一辈子，当时又何必要把她带回神山呢？给她寻个普通人家不好吗？”

蒋渝默然不语，良久，他才终于下定了决心：“我随你们一同入京。但在此之前，闲许，我有话要单独与你说。”

徐漪然摸了摸温闲许的头，往外走去：“好，我正好回去收拾收拾。你们慢慢聊。”她哼着歌带上了门，把空间留给了师徒两人。

直觉告诉温闲许，师父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定很重要，她静静地坐在床边，等待着蒋渝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