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洼,茂密。
山顶上,鼓风吹动,随风飘扬。
“这位公子,可是迷路了?”
窸窣的脆响自身后与询问一同传出。
回身望去,灰褐色的衣袖被一根带子左右缠到手臂上,黑色的鞋边沾满了泥土。
“并无,忆期将至,祭友人。”
浅笑嫣然,多是用眼尾的下弯表达笑意。
“公子需仔细,泥土颇多,草尖锋利,这会儿的天不妙,下方的城关来往人群极多,那里会有纸钱和香火交易,也需小心呐,这的泥土不得藏人了,发现会被遣返,要偷着点。”
话语一出,刚刚还有些警惕的山人了然,往回看了眼自己上来的路,上前一步抬手做屏,低声提醒。
节日快到了,又到了祭祖的时节。
“多谢,他们并不在这。”
微俯身点头,接过好意,学着对方的样子把腰间的封带抽出一丝,把袖口和裤脚扎上去。
“如此…唉,城关那生气重,寺庙能沾得一缕香火,钱币掉落碰撞乃鼓锣声,是每日迎宾也。”
诧异的瞪大眼,刚要继续询问忽的想到了对面人刚刚所面向的方向,劝解的喜话和安慰的悲意被沉默收回,叹出气斟酌着出声。
本来这儿是个小村,只因后天的草植和水域长得喜人,这才受意成了城,也多了限制。
村子没有忌讳,亡人多是土葬,在村落附近,方便祭拜。
原来是守村的后代啊,难怪,难怪,见不得,挖不能,登山远望寻方位,方才知具体。
“是也,乃锣鼓之喜,立往生路功德。”
浅浅点头,恍然初醒,虚心接受并坦然自我慰藉。
原本只是随口胡诌,只想着安慰眼前人,在听到后句时心口忽的空旷了些。
山人挠挠头,探出头小心的朝远方山间里的城关看去,小小的黑色长影在墙外排列,那是等着进城投奔建家立命的人。
原以为坟地被占用是一件吃淤泥的闷事,可人死了会走轮回路,自家坟头被占用了并不是红尘间的领土纠葛,是造福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