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自我,成就万千,哪怕我已往生,有了谈判之力,却愿意如生前般,以鬼魅之心行圣人之事,大大的功德啊。
“不差,今儿有水,恐影响泥沙,早些回去罢。”
再看去眼前人,周身气质与公子爷更缥缈了些,更符修习的仙人,是隐居。
抿唇回正身子,山人仔细的打量着对方刚刚挽起的袖口,压住莫名的鼓动之意,匆匆吐出身份字词,学着对方做表面凡人。
拱手作揖后转身捂住有些跳脱的胸口,告辞了。
城下压着的哪是凡人,眼前的是隐士大仙。
今儿幸得仙人点拨,他也该识趣了。
看着对方匆匆离去的背影,季秋瑾歪了下头。
对方似乎是采药打野的山人,要养家谋生计的,说得有些过了。
得意外洗心的常人还是要费些心气和时间来磨炼方才能洗髓,敲开修炼之路。
一不小心又失言了,抬手给自己施了个屏障,还是要注意,克制聊天的力道才是。
转身回眸看回远方的城关,季秋瑾确实不太记得他那些故人的坟位了。
修习之人不讲究这些,多数死在开了灵智的妖兽嘴里,少些被植株吸收,剩下的才是曝尸无人之地。
很早之前,城关的地方有一颗参天的树,旁边有瀑布,四季常青,能找到的他们都被遇到的季秋瑾埋在了树下。
后来,瀑布干涸,水床消失,大树开了灵智,化形走了,再后来,长满了草,到现在成了一座城。
埋友人的地方现在基本上都已经被充满人生气的部落掩盖了,剩下的成了开智妖族的私人老家。
能看望的只有散落在人间的,最后再看了几眼,扭身下山,还有其他地方的没去。
季秋瑾到祭拜的时间时都会刻意空出来一段时间,收敛气息和法术,像凡人一样坐马车住客栈,连轴转赶往友人的祭拜地点。
就是得注意自己聊天时的力度,克制少言,不然又会多了一些只见过一面的弟子。
人世渺渺,独行一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