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在沉重地叹了口气之后,徐歌认命地拎起了一旁侥幸没受波及的高压水枪,但就在拧开阀门的前一秒,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是一道锋利的视线。
难道企鹅人还是找上门了吗?还是黑面具识破了他们的阴谋?
徐歌脑海中瞬间闪过数种可能性,猛地转过了身。
嗯?
她发出了一声疑惑的鼻音,站在她身后栏杆外的并不是什么□□杀手,而是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
男孩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校服,双手抱胸。在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中,周围的游客都在捏着鼻子尖叫躲避,只有他像根钉子一样站在原地,绿宝石般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徐歌。
徐歌楞了两秒,紧绷的神经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她想起来了,早上开晨会的时候,那个地中海主管好像提过一嘴,今天哥谭学院组织了低年级的学生来动物园进行研学活动。
现在的小学生,看个河马拉屎都要摆出这副视察领地似的霸总表情吗?
徐歌在心里默默吐槽,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一个普通饲养员的职业操守,她隔着栏杆朝着男孩喊道:“嘿,你站得太近了,刚才那叫‘警告射击’,那头大家伙随时可能开始第二轮无差别轰炸,如果不想衣服被沾上点什么的话,最好退到黄线外面去,找你的带队老师。”
男孩看着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Tt。”
他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嗤,目光落在徐歌的防水裤腿上,“反应及格,但重心放得太高了。”
“……啊?”
男孩根本不理会她的疑惑,冷冷地抛下一句,“如果侧扑时再压低两寸,你的右腿就不会溅上泥水。”
徐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腿上确实溅到的几个泥点,又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小屁孩。
徐歌:“……”
她无言地捏紧了高压水枪,手背上隐隐暴起了一根青筋。
只要这个小孩再多评价一句,她就想办法把河马赶到栏杆边上来,让他亲自在河马的粑粑炮弹中展现一下自己的标准身法。
可惜男孩并没有给徐歌留下机会,丢下两句莫名其妙的评价之后转头就走了。
徐歌盯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在原地咬牙切齿地咬牙切齿了一会儿。没办法,在这里她连深呼吸的自由都没有了,在硬生生憋气冷静了几秒之后,她这才勉强压下把高压水枪当狙击枪使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