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轻轻吹拂，夕阳的余晖泼洒在大地上，给城市渡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今天的哥谭久违地有个不错的好天气，但徐歌此刻的心情就没有这么美妙了。

“我们到了，”迪克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驾驶座上传来，于此同时徐歌能感受到屁股底下的车在缓慢地开始减速，最后稳稳地停了下来。

徐歌无言地推开车门，下车的时候手还在车门框上扶了一把，站稳之后才松开。

倒不是她刻意想要表现得这么土包子，徐歌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卡塞尔学院本身就是在卡塞尔庄园的地址上重建的，但同样是占地广阔，学校和私人住宅给人带来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车停在门廊边，一位穿着笔挺西装的老先生站在台阶前，朝徐歌点了点头，“徐小姐，我是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韦恩家的管家，欢迎来到韦恩庄园。”

“你好，”徐歌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嘴里冒了出来，听起来还是挺平静的，这是个好消息，希望她脸上的表情也能这么淡定，“叫我徐歌就行。”

“好的，徐歌小姐，”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请随我来，今天的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落在身后的迪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她的身边，俩人一左一右把徐歌夹在中间，这让她感觉自己像个即将被压上刑场的犯人。

徐歌罕见地感受到了一阵紧张弥漫在心头。

她跟着阿尔弗雷德往里走，迪克走在旁边半步的位置，脚步轻松，活像是在自家客厅，哦忘了，这就是他家客厅。

走廊很长，大理石的地砖反射着冷白色的光，两侧墙壁上挂着油画，以徐歌的浅见看来，很可能是布鲁斯·韦恩的祖宗十八代，或者换句话说是她自己的祖宗十九代。

她被自己这不合时宜地冒出来的莫名其妙想法逗得乐了两下，引来迪克侧目，但后者相当礼貌地忽视了徐歌的神经病行为。

阿尔弗雷德最终在一扇双开门前停下，推门之前偏头看了徐歌一眼，“徐歌小姐，我们到了，就是这里。”

门被推开之后，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涌了出来，徐歌一瞬间以为自己到了霍格沃茨。

暖色的光源冲散了历史悠久的房子里总会带着的那一丝寒气，而在这个堪比学院食堂的餐厅中央，横放着一张巨大的长桌。

这张桌子之长之大，让四大君主八个龙同桌恐怕也是绰绰有余，如果让徐歌在这吃饭，她大概全程都只能吃到自己面前的第一道菜，想吃到第二道得改名叫蒙奇·D·路飞。

一路上徐歌都很想表现得淡然自若顾盼自雄，好似老佛爷出巡，见到什么都端着“这不如我宫里”的架子，但这时候她真忍不住了，不由自主地扭头看向迪克，头顶的问号几乎要凝结成形。

迪克大概捕捉到了她眼中的懵逼和不可置信，一下子笑出了声，“别担心，我第一次看到这张桌子的时候也这样，当时我还问过布鲁斯，这张桌子是不是能坐下一整支足球队。”

他朝徐歌眨了眨眼睛，接着说道：“后来我发现，坐下两支足球队都没问题。”

徐歌还没来得及接话，阿尔弗雷德已经适时地侧过身，淡定地开口道：“小餐厅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啊？啊……对，”迪克不知道为什么顿了一下，然后才伸手虚虚一引，“走吧，小餐厅更舒服，这地方太大了，说话都有回声。”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迪克在朝着阿尔弗雷德拼命地挤眉弄眼，想通过表情传达出自己的意思：我们今晚不是计划在主餐厅吃吗？临时换地方其他人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