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马龙办公室内，昏暗的灯光下，老旧的办公桌两侧坐着两个面面相觑的人。

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尴尬的两分钟，终于还是有人率先打破了这场寂静。

马龙将十指交叉撑在下巴前，作势沉吟了片刻后开口：“就这样？你就没有什么要补充了的吗？”

“呃……没有，”徐歌不自觉地挠了挠脑门，止言又欲欲言又止，“基本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了，你有什么想法意见或者建议吗？”

“可是你只说了在动物园遇到了达米安和提姆，然后迪克·格雷森邀请你去韦恩庄园啊，”马龙随手抓过桌子上的马克杯灌了一口冷咖啡，语气中带有一些不可置信的迷茫，“不是很懂你在纠结什么。”

“韦恩庄园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难道说你有一个趁此机会绑架他们全家然后要挟赎金的计划？”他朝着徐歌挑了挑眉，“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确实有几条结结实实的好建议。”

“谢谢啊，不用了，”徐歌无语地摆了摆手，“说正经话题呢能不能别打岔，有这个需要的话我会联系你的。”

“好吧好吧，”马龙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但表情看起来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你说你说。”

徐歌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你觉得我应该去赴约吗？”

“去呗，”马龙立答，语气听上去有点无所谓的样子，“只是吃个饭而已，有什么好犹豫的，而且我听说他们家饭还挺好吃的。”

“去，能不能别把别人家说的像是个饭店似的，”徐歌脑门上隐隐出现了几根青筋，她对着这个一直在锲而不舍地打岔的家伙举起了拳头。

见状马龙立刻端坐，正色道：“要我分析的话，你总得把完整的背景故事告诉我吧，就你目前给出的这些信息，我很难给出第二种意见。”

徐歌闻言脸色青白，好似刚刚整个带壳吞下了一个鸡蛋，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

其实相比于她身上另外的那半基因，和韦恩的血缘关系完全没什么值得隐瞒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很难坦然地把它说出口。

熟悉的沉默再次笼罩了整个不大的办公室，如果这是个漫画世界，徐歌感觉自己头顶上方一定飞过去了无数排乌鸦。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她总算是从嘴里吞吞吐吐地挤出了几个字。徐歌以呃起手，看天看地眼神乱飘，“呃，呃呃，呃……要是你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我和布鲁斯·韦恩长得有那么些许相似。”

马龙闻言眉毛轻微地动了动，装模作样地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徐歌，随即带着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点了点头，“这么一看确实是，所以你和他有血缘关系。”

“不出意外的话，”最关键的话憋出来之后，徐歌看起来舒服多了，不再是那副便秘似的表情。

“他自己知道这件事吗？”马龙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很显然不知道，”徐歌回忆了一下自己短短二十多年的人生，断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