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千年前一句戏言,‘望苍师兄亲自为吾着冠’,转了好几世,直至今日,总算如愿以偿。
末了,苍从袖中取出一支和雪玉翎簪一模一样的玉簪,仔细簪入玄鸣涛的冠髻之中。玉簪与白玉冠相得益彰,完美契合。
玄鸣涛惊讶地抬头望了望师兄,苍莞尔浅笑,微微点头,这份惊喜,无需明言。
上回拿拂尘,还是假扮素还真的时候,这次自己本尊接过翠山行递来的配套拂尘,玄鸣涛忍不住瞄了师兄们一眼,有样学样地端好象征身份的拂尘。
他悄悄瞅了瞅那柄拂尘,水晶的手柄,前段镶着金片,坠着珍珠串,正中还嵌了一枚玄鸣涛根本叫不出名的紫色大宝石……
如果用这柄拂尘当武器,打架的时候不会把这些叮铃哐啷的配饰打掉吗?莫非打完还得捡回去拜托仙凤再串一串?就跟龙宿当年粘满珍珠的辟商剑一样??
哦,龙宿可能压根不在乎浪费这点小钱。
不管看过多少次,玄鸣涛还是忍不住挑起了眉毛。
有钱人啊……
全套行头配齐,果然人靠衣装,高人的格调瞬间就起来了,看上去很有一派宗主的说服力,在一众穿着朴素的师兄们之间更是格外抢眼。
玄鸣涛心里嘀嘀咕咕,盘算起重修功体后,杀回苦境灭反派组织,抢财货回来养玄宗。全靠龙宿赞助可不行,务必要自食其力,让道境玄宗的经济超越苦境道真,什么土豪金,高端银,玄宗也要建立起自己的金库和财富链。
空置千年的玄天殿终于等到宗主归位,殿内殿外新漆刷得锃亮,牌匾也重新描过,一切都如今日的玄宗,迎来崭新的开始。
玄宗众道子拜宗主环节,宾客们在旁观礼,挤挤挨挨满堂鼎沸。好在玄天殿够大,宾客们都有一席之地,许多辈分低的小道子们顺延站到殿外就行。
除了上辈子去围攻正道见过如此热闹的场面,哪还有大伙儿凑这么齐的时候,玄鸣涛心潮澎湃,根本压不住嘴角上扬。
一些前几年唾弃鄙夷玄鸣涛的道子们,既舍不得玄宗的术法,没魄力彻底脱离玄宗,又得了便宜还卖乖,嘴上传播着风言风语,背地里挤兑霸凌史波浪。他们这会儿不得不忍着自己的不满,混在人群中,跟着大部队给玄鸣涛行叩拜大礼。
上次接受师长们向自己行礼还是第一世赦天神封前,这次再接这种大礼,玄鸣涛明显泰然许多。他眼中没了当年的青涩,竟生出些老怀安慰的沧桑感。看着师长同修们,仿佛在看那么多年自己辛苦保下的基业。
一个没少,真是不容易啊。
必不可少的宴饮环节令人期待,这次费用都是儒门天下出的,可以预见菜品有多么丰富,山珍海味都算平常,奇珍异兽还算凑合。只有美酒是在道境现成采买的,没办法,谁叫龙首家上万坛库存一夜烧没了呢。
一般这种宴会玄鸣涛是很不耐烦参加的,但亲友酒会就另当别论。除了佛门的大师们喝茶,其他宾客或多或少都接受了玄鸣涛的敬酒。
那天晚上宴会是怎么结束的玄鸣涛全然不知,这辈子酒量要重新练过,他被现场没有喝酒的大师们从酒桌上救下来,由一页书背着,赤云染领路,送到弦部的侧峰道舍休息。
第二天醒来时,听说昨夜醉酒的宾客有一半还没醒,奇部弦部的山头住满了滞留的客人,大多都是儒门的。
其他亲友们散去各自回去三境,只剩几位最亲近的师长挚友们,相约聚在沧浪亭,还在等着与玄鸣涛重新把盏畅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