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山玉点点头，伸手把他怀里的狗拎过来收进空间。

“等会大概要打起来，别怕，你和那只小鸟妖躲在结界里，别出来，也别乱跑。”

林迟渡乖乖点头，似乎乖巧极了。

他现在一无所知，似乎只能跟着这个他很信任的人，但这人既然不知道他具体要来做些什么，便说明他对这人必然有所隐瞒，至于隐瞒的事情，只有他自己想办法去回忆起来了。

他无法依靠任何人，但他确定，他所遗忘的那件事情必然极其重要，以至于他现在一无所知，却依然隐隐有所预感。

林迟渡很轻地眨了下眼，唇角慢慢勾起，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

琢小玉小心攥着林迟渡的衣袖，牢牢跟在他身边，时不时小心翼翼觑一眼扶山玉，似乎很怕他。

林迟渡注意到这一点，偏过头看了眼琢小玉，对她笑了笑。

张开嘴无声做了个口型，告诉她别怕。

又转过头安静看着扶山玉的背影，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微微一颤，像蝴蝶振翅。

扶山玉手中的长剑看着简朴且平平无奇，但在他的手中挥舞起来，却莫名让人移不开眼，扶山玉抬手之间便划开数道传送裂隙，硬生生将这处妖族古地翻了个天翻地覆，还未等在他身后跟着的一人一妖反应过来，他便抬剑劈向了忽然出现在眼前的狐狸。

也许说是忽然出现在眼前并不恰当，林迟渡想，扶山玉定然是冲着这狐狸来的，这人心里有数。

电光石火之间，扶山玉手中的剑刺穿了狐狸的胸膛，林迟渡一眨眼，喉咙被一双冰冷的手扣住。

并非是简单的扣住，林迟渡看到，执剑的剑客眸光冷冽地转头看来，眼中似乎有了一丝惊惧。

林迟渡呼吸被堵住，扣住他脖颈的指节直接扎进他的血肉，鲜血喷涌而出。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瞬息之间。

林迟渡在这时候反倒思维敏捷，眼前白光一闪，随着狐狸的身躯被剑刺中倒地，他脑海中某些东西慢慢苏醒，是他的记忆。

他的身后只有琢小玉。

而现在扣着他脖子的这个人，身高略矮，以至于她的手是自下而上伸出来，从后面扣住他的。

琢小玉为什么要这么做？

鲜血顺着琢小玉的手指蜿蜒而下，从她的手腕一直往下，琢小玉眼中闪烁着红光，舌尖探出舔了口手上的血，露出一个森冷的笑。

与此同时，林迟渡感受到扣在他脖子上的那只手更往血肉中刺。

有点疼。

但，林迟渡眨了下眼，突然想起来，凤凰骨的出现，是因为在一个月后的妖族祭典上，凤凰后裔现身，却已然魔化，最后被生剥凤凰骨。

鸟妖，隐于妖族古地，态度反复无常，林迟渡有理由怀疑琢小玉身上就有凤凰骨。

当然，这也只是猜测而已，如果他猜错了，也没什么损失，若是猜对了，那就真算是他捡了大便宜，哪怕受伤也无妨了。

唔，毕竟他是穿书了，要相信在小说的世界里，什么样的巧合都不算离奇。

林迟渡眼看着扶山玉就要勃然大怒，握着剑一副要把身后这只小鸟妖大卸八块的样子，吸了口气，暗暗眨眼，示意对方先冷静，企图用这细微的动作来传达信息——其实心里没什么底，但死马当活马医。

扶山玉眉头轻轻皱着，睫毛微不可查地颤了颤。

林迟渡看不清他的神色，自然也注意不到这细微的变化，但是他看得出来扶山玉没有立即出手，便知道自己的意思还是被理解了。

失血过多使得他眼前隐隐发黑，他努力眨了眨眼，绷着一根弦，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后弯折，沾着血的手指扣进琢小玉的皮肉，另一只手迅速掐了个诀，这只是个障眼法，实际上他只是在试图控制琢小玉，如果琢小玉是魔种，她一已经喝了他的血，他就能控制。

滋啦一声，某种肉被热油泼上的声音响起，琢小玉面色大变。

魔种碰上他的血就会被控制。

林迟渡手指微微弯曲，琢小玉面色扭曲地抖了一下。

危机解除。

林迟渡眨了眨眼，下一秒，毫无预兆地往前一倒，琢小玉失去他的控制又打算扑上来。

扶山玉眼疾手快，一手上前扶住他，一手执剑格挡，挡下琢小玉的爪子并一剑把她敲晕。

一声闷响，琢小玉倒在地上，扶山玉垂着眼，微微皱着眉看着林迟渡，回忆不久前他的动作。

……为什么，能够控制这鸟妖？还是以血液为媒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