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周唤鸢猛的回头,才发现来人竟是许伯约。
月色下,许伯约着一身银色铠甲,铠甲反衬着月光,仿佛为他镀了一层银光,他在月光下看着她,温柔而冰冷。
“你还没死!”周唤鸢又惊又喜。
“躲开!”许伯约说着一剑刺向了周唤鸢的身后,周唤鸢只觉得一股热流夹杂着血腥味从身后喷到了后背上。
周唤鸢惊魂未定,回头一看才发现是一个偷袭她的士兵。
“我的军营中有李泫的人,京中的密探来报他正欲逼宫谋反,皇上让我及时回京。”
许伯约向周唤鸢解释道。
“许寅到前面有火光的地方探查去了,我们出京来寻你,就是要告诉你李泫谋反的事情。”周唤鸢心里有些窃喜他竟然还活着。
“为何只有你一人?”周唤鸢这才注意到只有许伯约一人。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再说,我在这树上留下暗号,许寅会跟着记号来找我们。”
月光下,许伯约拉着周唤鸢朝树林中另一个更隐蔽的方向走去。
“我这次先回京中召集京城的部队,副将许戊断后带兵回京,里应外合,肯定能将李泫拿下。”
许伯约边走边说道。
“我相信你。”周唤鸢的声音温柔而肯定。
两人走了许久,穿过一条暗河是一片竹林。
再穿过竹林竟有一间隐蔽的木屋。
“这是我在途中避险的秘密之地,很安全,今晚先在此歇息,明早你再与我赶回京中。”
许伯约推开木屋的门,找出柴火点亮蜡烛。
屋里虽看起来没有人住的痕迹,但却打扫得很整洁干净,只有窗旁的木桌上落了一些灰尘。
“你去休息会儿,明早还得赶路。”许伯约拿着剑坐在窗前的木椅上,双手抱着剑便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屋里只有一张床。
周唤鸢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正人君子,两人名义上已经结为夫妇,但他似乎并不会强迫她。
周唤鸢没有拒绝,躺在床上和衣而睡,夜里虽然有些寒冷,但她觉得心中似有一阵温暖。
这是她这有史以来以来睡得最好的一觉,只是从这以后,周唤鸢再也没有这样安心的入睡过了。
清晨的鸟叫声叽叽喳喳的,山间的溪流声将朦朦胧胧睡着的周唤鸢吵醒。
阳光照射进来刺到周唤鸢的脸上,她才猛然惊醒。
许伯约正站在窗前抱着手看着她,不知道站了多久。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他逆着光,看起来像从光里走出来的少年将军,美好又沉静。
“吃点野果充充饥就上路,时候不早了。”一旁的桌子上摆着几个挂着露珠的野果,是他一早去树林里摘的。
“昨夜有些累,睡太沉了。”周唤鸢觉得脸上发热,一片绯红,比晨起的朝阳更耀眼,起身整理了一下头发掩饰自己内心的羞怯。
周唤鸢看到桌上颜色丰富的野果,顿时觉得饥饿无比,坐到桌前拿起几个果子张嘴就吃,甘甜中带着些许苦涩,味道奇好。
许伯约不知道从哪牵来了一匹马。
“上马。”待周唤鸢吃完后,许伯约便催促道。
“我们俩一匹马吗?”
周唤鸢困惑的问道。
“不然呢?你跟在我马后面跑吗?”许伯约的反问让周唤鸢有些窘迫。
“我不是这个……这个……意思”
周唤鸢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还没说完,就被许伯约拦腰抱住扔上了马。
她只觉一阵风从身后的耳畔吹过,许伯约已稳稳的坐在身后。
“坐稳别动!”许伯约的气息吹在周唤鸢的耳畔,她乖巧的坐在马背上,不敢乱动。
许伯约不愧是自幼习武的将军,御马之术很好,周唤鸢竟感觉不到任何颠簸。
也有可能是在他怀里的缘故?
远远的就看到盛京的城门戒备很严。
守卫一个一个的盘查进城之人。
周唤鸢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是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盘查太严了,肯定会被认出来的。”周唤鸢担心的说道。
“跟我来!”许伯约说完便抱着周唤鸢的腰直接跳下了马,两人避开人群,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城墙脚下长满了杂草,许伯约扒开杂草,是一个很小的侧门,侧门禁闭,似乎是关死了的。
“这是我留着备用的,很少有人知道,都是我的人在看守。”许伯约有规律的敲了四下门,又敲了八下。
果然,没一会儿生锈的门就“吱嘎”的打开了。
一个士兵从后面探出头来。
“许将军,你回来了。”士兵看到是许伯约,立即侧身让出一条道。
许伯约拉着周唤鸢弯着腰走了进去。
穿过了一个约十米左右的无光暗道,终于到达一个宽阔的后院。
“将军!”
刚到后院,几个家打扮的侍卫就上前来拜见许伯约。
“密探打探的消息,昨夜皇上已经死了,听说是被李泫活生生的用被子捂死的,现在皇宫禁闭,七皇子并未出皇宫,太子也不知是死是活。”
皇上已死?还是被闷死的。
听到这个消息,周唤鸢差点有些站不稳。
胸口有些闷痛,接连而来的是满脑子的困惑。
为什么皇上会提前死了呢?这不符合上一世的时间线。
“召集剩下的部队,和我一起守在皇宫外,天黑前,边疆的部队就会赶到,到时候里应外合定把皇宫拿下。”许伯约命令道。
“你在这里等我。”许伯约突然回头对她温柔的说道。
周唤鸢看着许伯约的脸,心底却是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