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大义凛然地颔首应下：“好，我答应你，我的性命我自是比谁都爱惜，你的孩子我也会好好照料下来的。”

“……”祀冥沉默地叹息一声，却也没多说，“绛唇，唤古潼来，押她去琅霄府上。”

“是。”

绛唇的身影又如鬼魅般消失在眼前，而今殿内只余清歌一人，还有看不见的祀冥。

清歌不敢多说话，生怕对面又修改条款。祀冥倒是很自在：“你可去过东海？”

清歌摇摇头：“我去过的地方很少，除却苗疆阙影，便只有前一阵的南诸海一带。”

“若得闲，不妨可来看看，东海景色不错，同南诸海不同。”

“那是你栖身的地方么？”

祀冥应得干脆：“是。”

清歌点点头：“可惜，琅霄他们盯我盯得这么紧，我恐怕是没那个闲情逸致能去了。”

祀冥轻笑一声，正逢绛唇也领着一人推开了殿门，他只留下一句：“总有一日，我们会相见的。”

绛唇抬抬下巴：“你，跟他走。路上别耍什么小心思，在妖界，你是逃不走的。”

清歌略过她身边，看到了她的口型：稍安勿躁。

殿门在身后被关上。

清歌抬起眼，这是她头一回见到完整的妖界。化了人形的妖、仍现原身的妖，都坦然自若地行走在街上，路边摊位各式，卖奇珍异宝的、卖毫无食欲的吃食的，除了光色昏暗，似乎都与热闹的凡界街头如出一辙。

带她去琅霄府上的妖，尚是一副青涩少年模样：“你、你不用怕，我们妖界的王与御主，都为妖和善，从不滥杀无辜。”

……不滥杀无辜的妖吧。

看起来年纪小小的，又身在妖界，清歌自不敢辩驳回去，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同他闲扯起来：“你们的绛唇御主，是不是你们妖王的夫人呀？”

“不、不是！”古潼惊了一跳，“嘘嘘，你可别瞎说。绛唇御主是王的妹妹，御主很小的时候，王就救了她，二人相互扶持，亲如手足，可、可不是这狭隘的情爱！”

“噢。”清歌了然，又抛出了下一个让古潼瞳孔地震的问题：“那你们妖王的孩子是跟他真正的夫人生的？”

“你、你在胡说什么！”古潼吓得到处看，生怕有人听到这样出言不逊之语，低下声来，“在妖界，不可随意造谣王跟御主的！王没有夫人，更没有孩子！我跟随王这么多年，还不曾见过他身边有除了绛唇御主的女子近身，但他的确救过、收留过很多像我们这样的小妖，对我们都很好。”

由此，清歌倒是对祀冥又改观了些，此妖看起来不太像能说谎的样子。

“那你们琅霄御主呢？是个怎样的人？”

古潼沉思了一会儿：“琅霄御主，我、我不太了解。但我见过几次，长得好看，似乎很爱笑，但做事从不拖泥带水，要做什么都很果断，他也是四大御主里除了绛唇御主最敬重王的。”

“他白日经常不在妖界么？都是去做什么了？”

古潼摇了摇头：“不知道，杀人吧。”

“……”清歌后悔多问这一嘴。

“到了。”古潼停下脚步，“具体的，你去见过琅霄御主，便明了了。”

清歌跟随他停下步子，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幢同凡界大户人家别无二致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