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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这批秀女中,册封品阶最高的是从三品的贵人,最低为正八品的选侍。
梁清的父亲虽然并不懂得如何做一个好父亲,但他是一个好将军。梁家戍边有功,梁清也不遑多让。更何况,她还有一个厉害的舅父。
无论父族还是母族,甚至是梁清自己,都对朝堂贡献良多。再加上此次选秀的目的,为得就是更进一步□□朝中局势。
故,皇上自然也不会吝啬。
与梁清一同被赐予贵人称号的,还有另外两人。
其中一个,便是李春花。
她的父亲,如今正得圣心,一度立了好几个功劳。
许是个人喜恶占据了上风的缘故,当梁清得知李春花与她同样是贵人位份时,心里那点身居高位的微末喜悦瞬间消弭。
甚至,清冷的眉宇之上,浮现出一抹稍纵即逝的嫌弃。只因她从心底里看不惯李春花对周若芙的所做作为,连带着,对贵人的身份也去了魅。
另外一位贵人,名为于茵儿。
于家曾是京城偌大商户里最为寻常的一家。
世人皆知,皇上是阴差阳错才坐上皇位的。此前,他并没有系统地学习过如何做一个称职的好皇帝。
可偏偏天意如此。
自然而然的,一些人开始不满。甚至,在背地里掀起一场又一场的暴乱。
西边的暴乱刚镇压下去,东边的暴乱又起。
没多久,本就空虚的国库,越发空荡荡。
不得已,皇上不得不在京城的富户之中兴起一场募捐。
当然,是在私底下进行的。
一场你来我往的撕扯之后,最先响应这场募捐的,便是于家。
于家贡献了将近半数的家底,在京郊难民营附近建了一座又一座避难所。难民们有了固定的居所,朝廷又派人给他们分了田地。
于是,一场暴乱,被兵不血刃化解。
暴乱化解了,可国库依旧空虚。
为了让募捐更加顺利的进行下去,趁着夜色,黎骤微服出宫,亲去于家,封于临兆为鸿胪寺少卿,任职于四方馆。
士农工商。
一夕运转,于家从地位最为低下的商户,变成了人人艳羡的、享朝廷俸禄的礼部官员。
于茵儿也因此从商户之女变成了官宦之女,得以选秀入宫,甚至被皇上册封贵人位。
相较之下,梁清居然是三个贵人之中最为淡定的一个。
李春花最为得意,越发不把家世低于她的、亦或是位份低于她的其他人放在眼里。于李春花而言,那些人连她的头发丝都比不上。
于茵儿相对收敛一些,但仍然能够从她的神色中看出些许喜色。贵人的位份着实是她没有预料到的。原本她以为,以她的出身,大概率会被册封位选侍。
也正是因为于家的经历,明明同样是贵人,李春花表面上对梁清很客气,却看不上于茵儿。
她仍旧把于茵儿看做商户女,而非鸿胪寺少卿之女。
...
至于谢宜浓和周若芙,位份相对较低。
周若芙被封为正五品的才人,而谢宜浓更低,为正六品的宝林。
好在,她们进宫,各有缘由,并不执着于位份的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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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谢宜浓一早便有心理准备。
无论皇上有多么仰仗谢首辅,无论她的姿容有多么出色,她的位份一定不会太高。
不管是朝堂一众官员,还是后宫一众妃嫔,都不会让谢氏出两个高位妃嫔。
谢宜浓本就是没得选择才入的宫,她既不想承宠,亦不愿成为后宫一众女人中的眼中钉,只想换个环境,安稳度日。
故而,于她而言,宝林这个位份,不高不低,恰到好处。
不是最低,也就意味着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欺凌她。
不是最高,也就不会让人眼红到看不得她好过。
其间,梁清先是扫了一眼人群,乌泱泱一群秀女淡定者甚少,有的因为位份高于内心的期待而沾沾自喜,有的因为低于内心的期待而郁郁寡欢。
梁清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都跟着忐忑起来。
随即,不着痕迹地用余光分别瞥了一眼周若芙和谢宜浓。
紧接着,梁清的脑海中掀起一场无形的风暴。若她们两人也如其他人一样,那她要说些什么话才能安慰到她们,同时又不会让她们觉得自己在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