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啊！你不是说不杀普通人吗？”李云祥叫起来，“可你这样冷眼旁观，不是和杀人差不多吗？！”

“呵！”敖丙却笑了，“我冷眼旁观自然是有我冷眼旁观的理由。”又对那老人残忍道，“装可怜给谁看呢？——明明都是你自找的！”

她那厌恶和鄙夷的目光彻底惹恼了李云祥。一边是被欺压的孤立无援的拆迁户老人，一边是仗着权势横行霸道的冷漠开发商……如果这就是敖丙要告诉他的东西，那么，李云祥明白了。

她就是残酷的。

——如果坚持要与凡人站在一起，就是与东海龙族为敌。

兜兜转转……终究还是回到了原点。

李云祥生得一副大大的、看起来非常精神的吊梢眼，平时眉目平和的时候便已显得张扬又机警，若是再加几分不发不快的意气，两道粗眉一压，眼角愈发上扬，那眼神更是又凶又厉，仿佛要喷出火来一样，将世间一切不平事烧个干净。他久久瞪视着敖丙，好不容易才压抑下胸腔中燃起的怒火，转身将口袋里的手机递给老人，沉声说道：“——你不帮，我帮。”

老人立刻如获至宝般双手接住手机，却还有些忌惮地望了望那边凶神恶煞的一群人，直到李云祥承诺有他在，一定不会有事，这才感激地点了点头，赶紧拨通了120的号码。

黑衣人鱼贯而出，一个接一个地扑过来，试图抢夺老人手中的手机。但觉醒哪吒力量的李云祥早已不可同日而语，曾经的他被爆炸波及摔下摩托车就能遍体鳞伤，但现在，对方敏捷且训练有素的攻击在他眼里都变得太慢了，他连三昧真火都用不着便能将这些人踹飞出去……连想受伤的机会都没有。

但一根速度极快的冰刃藏在一群黑衣人身后出现了，直射他的面门！李云祥终于有些躲闪不及，虽没扎中要害，但也伤了手臂，鲜血淋漓。小伤更激发斗志，李云祥火气更甚，灼得他心脏都疼痛不已，比平日里都要疼痛得多，可敖丙依旧一脸沉静，面无表情。

好在这时老人已打完电话，德兴已经没有阻止的必要了，当然，他们可以继续搞破坏，比如去制造一场堵车拖延时间，但敖丙似乎也累了，她挥一挥手，把所有黑衣人都召了回去，然后从衣袋中掏出了一张白色卡片，只是朝李云祥的方向随手一丢，最后却很精确地落入了李云祥的手中。

“哪吒，这张卡，算是我付给李云祥这段时间的工资。这是我唯一送给你的东西……希望你能放在身边。我们彻底两清了。今后，除了决一死战的时刻……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她言辞淡漠，像是心如死灰。

“至于我要告诉你的事情，相信你已经明白了。而我也明白了……曾经我有过错觉，还以为你跟别人或许有那么一丝不同，但现在……我已醒悟了。在你心目中，只要是平民就纯良可怜，我敖丙就该打该杀——我说过，我有我的理由，可你甚至不愿意问我一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