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生根发芽,然后长成参天大树。
从那天起,将离压制了对苏辰砂的感情,慢慢地适应着没有他的生活。
哪怕遇到难题下意识想到他,将离也没再去叨扰过他。
运动会那天,作为班级领队,将离穿着她那华丽的礼服来到学校。
许是衣服太过招摇,引得许多同学纷纷侧目跟随。
她像极了动物园跑出来的猴,被一群人住足围观。
将离十分不适应这样的场景,红着脸颊提起裙摆匆匆上楼躲进了教室。
回到教室的那一刻钟,她才得以喘息。
可这样的平息也不过几刻钟,等她喝完杯中的水抬眸。
全班都在异样地盯着她,包括徐棉和苏辰砂。
徐棉满眼疑惑,带有几分好奇地问:“怎么了?跑这么急?”
说着望向门外,意图看见追她而来的物什。
将离有些不知如何解释,只答了一句“没事,口渴”便匆匆略过话题:“班主任有通知什么时候去操场集合吗”
徐棉看了看表:“说是9点左右,还有半小时”
将离点头,余光略过苏辰砂时他正移开注视她的目光扭头给别人讲题。
她没想过他会这般无视她的存在,将离心口有些堵得慌。
单方面的喜欢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控制自己不打扰别人,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将离静静地待了几分钟,摊开的笔记本却一个知识点看不进去。
她想找机会找他问清楚为什么,为什么突然不理她。
可害怕他本就不想和她有交集,又碍于之前的种种关系不得不找个理由搪塞她。
更不想听到别的更为扎心的回答。
一直到全班下楼集合集结方队,将离都没找苏辰砂问清楚缘由。
他们很默契地冷暴力对方。那样莫名其妙地相顾无言。
由于将离是领队,列队训练的时候她并不需要参与,趁着空档,将离赶紧跑去慧行楼旁的运动大厅上厕所。
从生病回归学校,将离并没来过这边,不知这边竟然做了封锁。
慧行楼,那个肖诚一跃而下的地方,在她并未完全恢复的记忆下被遗忘。
当她匆匆踏入封锁区的那一刻,尘封的记忆开始解锁。
那隐隐约约躺在血泊中的黑影若隐若现,一点点在她脑海中形成清晰的画面。
将离恐惧得面部扭曲,浑身无力地瘫倒在地,强烈的应激反应让她动弹不得。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让她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们都在训练,无人救她,无人能帮她。
将离努力仰着头企图够到更高处稀薄的空气,目光努力地偏移事发现场。
这一次,没有人能救她,哪怕她多么渴望有人能路过,多么渴望苏辰砂可以从天而降将她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