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有,她只能靠自己,努力地克服恐惧,试图接管这副不受控制的身体。
将离爬出封锁区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她并没有残废,只是这具身体受到了惊吓,并不听使唤,她连滚带爬,终于将自己救出黑暗。
一直到将离在阶梯旁缓过神,苏辰砂才和其他同学姗姗来迟。
这次她没有发疯没有哭没有发呆,只是静静地抬头看向他们,然后慢慢站起来。
两人看着她脏兮兮的礼服沉默了半晌,看向慧行楼的方向时目光更加复杂。
将离对这个片区有着极深的心理阴影,一度到了会应激的地步,没人知道她是如何克服恐惧走出来的。
但她的礼服已经替她做了答案。
她并不是走出来,而是爬出来的。
全超见过将离发病,因此他看向将离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
将离不想跟他们解释什么,酝酿半晌安排道:“全超麻烦你扶我回教室,我换个礼服,苏辰砂回去跟老师报个平安吧”
全超点头,上前伸手就要去扶将离,却被苏辰砂截胡,道:“我送她回去,你去跟老龙说报平安。”
说着不给全超反应的机会便率先扶过将离往教室走。
一根筋的全超不疑有他,转身朝着球场跑去。
待他走远,苏辰砂才一把将将离抱起,并名曰:“你走得太慢,我抱你上去”
将离没有反抗,伸手勾住了苏辰砂的脖子。
藏不住心事的她看着苏辰砂的下颌线发呆了许久,最终找了个看得过去的理由问道:“是不是以后都不帮我补课了?”
苏辰砂没有回答,快到教室才开口道:“运动会后过去。”
将离没再接话。
他犹豫了,是害怕直接拒绝伤了和气,还是不想当那个恶人找的临时借口?
将离越想越远,也越来越委屈。
他不在乎了,可她还在乎,像个被玩弄感情的傻子。
一瞬间的委屈侵入咽喉,无比苦涩,堵得她发慌。
回到教室,苏辰砂将教室的窗帘拉上,给她在监控死角搭了一个简易更衣间,又帮她守在教室外。
将离没有在这个节骨眼和苏辰砂争辩,只是默默地接受了他那不可信的话语。
可她终究还是难过,以至于换好衣服后又发了一会呆。
她不是不能接受别人的离开,只是她厌烦的这样的相遇。
如果每个人的遇见,都只是为了在另一个人的感情中带走些什么。
那还不如从头到尾都不要相遇,更不要有过多的交情。
将离静静的看着紧闭的教室门,眼中满是不甘。
可她做不到强求任何人为她停留,那种厌恶的目光是她不愿意看见的,不只是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