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莫连城是有些怀疑的,难不成两国的局势又要剧烈恶化?
毕竟两国对峙,帝国将领莫名中毒,而后辽国竟然来了位公主监军,这不是冲突就要升级了吗?
眼见着自己这边迟迟接不到上峰指令,说不心慌是不可能的。
然而,当自己的上峰真的来到,莫连城更是认定两国之间有一场恶仗要打。
因为,除了五王子宁赫之外,深受边颂王上宠爱,从没有上过战场的莆耶南斗,也就是自己只闻其名,从未见过面的二王子也来到了阳朔。
军帐中,莫连城一面回答二位王子提问,一边使劲地朝着宁赫瞪眼睛,脖颈微微朝着南斗站的位置点呀点。
宁赫有没有注意到莫连城尚且不知,毕竟他没有任何想要与莫连城解释的打算。
而那边莆耶南斗问过了今日情况,便拧过脖子,将莫连城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直言不讳:“这位想必是赫连将军,小王真是寡闻,竟不知将军有恙在身。”
莫连城伸出一指头指向自己,瞪圆了眼睛看向南斗,又一副苦瓜样看向宁赫。
“你总偷瞧我作何?”南斗看他讪讪无言,也懒得逗弄。
“末将的错,二王子恕罪”
莆耶南斗并未放在心上,大手一挥,扬起的衣袖兜起一布袋风,快速放回身侧。
“如今,依照赫连将军之意,我们如何应对辽军新到?”
看宁赫像个锯嘴葫芦坐在位子上,莆耶南斗直接去问莫连城。
莫连城仍旧看向宁赫,毕竟这一圈王子也好,诸如黄百炼般的将军也好,自己都不是很熟悉,猜测不出诸位贵人是想战还是想退。
于是,他又将幽怨目光投向宁赫。
好在,宁赫的嘴比他先张开:“我觉得,静观其变比较好。”
莫连城及时跟上:“末将附议”
那边黄百炼两股热气从鼻孔喷出,不轻不重哼了一声道:“我乌兰难不成还怕他区区辽人不成,打便打,打到辽都未尝不可。”
莆耶南斗听到百炼将军要打,激动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目光抑制不住向他看来。
一听到对方说要直打到辽都,莆耶南斗活像眼前摆着一滩污秽,撇着嘴,上半身向后撤去,人也重重坐回圈椅。
辽都要是那么好打,乌兰和辽国能僵持这么多年,他南斗虽然于战场上少了些经验,可又不是个睁眼的瞎子,百炼将军这提议,多少有些做梦不醒。
“辽国什么说法?”宁赫又问莫连城。
“自从五殿下离开,对方并无动作。”赫连实话实说。
“可否遣派使者前去,与那辽国公主阵前说和?”宁赫轻声问询南斗。
“这.......”南斗拿不定主意,往下首看向黄百炼与其他将领。
“五王子意欲何为?”
宁赫见黄百炼面皮紧绷,只是坚持道:“既然有疑虑,那自然是解开的好,只怕韩家不会给好好说话的机会,听说辽公主在此,自然可与其互通讯息。”
话音刚落,一兵士手捧书信走将进来:“辽营遣人送来书信一封,说由五殿下亲启。”
众人目光皆落到书信,也一同望向宁赫处。
宁赫垂眸拆开信件,八个大字简单利落:明日午时,阵前一见。
哪怕身在战场,仍旧不去客套商量,绮苓还是那样个霸道性子,宁赫想起他拿着鞭子把自己追到阳庭,直到与高月合伙做戏,她方才罢了,不禁有些好笑。
可一不留神想起高月,还未来得及露出的嬉笑,瞬间变成苦涩,在心间荡漾开来。
眼瞅着宁赫一张脸由晴转阴,众人不约而同起身围了上来。
“如何说的?”南斗嘴上问着,手中也不闲着,两指夹起薄纸轻易便将信拿到自己手中。
“呵呵,这辽国公主是五王弟肚里的蛔虫不成,你这话音刚落,她那厢也做这打算。”南斗轻易松手,信件飘回宁赫手背。
“敢问,五殿下与辽国公主可有旧识?”黄百炼目光不善。
“不曾”宁赫并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徒惹是非。
-----------------
“好久不见,五殿下”
与以往咄咄逼人不同,绮苓公主平常语气问候一句。
宁赫温和回应:“我一切皆好,料想你也如是?”
二人皆距离己方阵营有一定距离,是以并不担心有人将谈话内容听了去。
只是,绮苓身边跟着个怪人。
那人银罩覆面,身材高大,不知是不是错觉,那面罩怪人盯着自己看个不停,目光中投来寒凉阴冷之气。
总觉得自己好似在哪里见过此人。
转念一想,此时此地自己与绮苓二人各自代表一国,都不容有失。绮苓毕竟是弱质女流,与自己相见,安排护卫在侧并无不妥。
既然是护卫,当然要不错眼的盯紧自己。
是以,宁赫忽略他欲把自己盯出个窟窿的目光,试图与绮苓解释清楚自己的怀疑。
“公主,这是一场阴谋,前个韩将军明明将要离开我大营,却中毒暴毙,此事我亲眼所见,亦能保证绝非是我指使。”宁赫解释。
“韩知古的事我已知晓,他随侍回营中早已禀明一切,我信你所言,可撺掇乌兰与辽国相争,背后之人所图非小吧?”绮苓皱着眉头看来。
“裕国?”二人不约而同出口。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只是,二人刚一说出口,旁边的齐山震惊起来。
他看了看绮苓,又看向宁赫,终是一言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