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多暴怒,手中使力,齐月手腕疼痛,下意识往后缩拽自己手臂。
“连死都不怕,怕我做什么?”伦多低吼,抓握更紧,齐月毫无再次挣脱的希望。
“你若想看这些艳事”伦多话语稍停,侧脸朝向门口那处,此时那兵痞虽提上裤子没再乱来,可始终未曾离开,仿佛就在等上官一句话便继续行事。
齐月亦随着向那处瞟了一眼,耳边又响起伦多声音:“不若我教兵士列队进来,一一做给你看,如何?”
齐月胸膛起起伏伏,咬着下唇,瞪向伦多一眼不发。
伦多大笑起来,笑到肩膀都耸动起来:“如此美事,本王陪你一起看,从谁开始呢?”
伦多扫视一圈,在青蘅身上看定,不待他命令,狱室外间自有两名士兵进来拖拽青蘅。
刚才伦多拉扯齐月时,青蘅早已经丢开手缩在墙角落,见到两个士兵拖拽自己,拽紧木柱不松手,口中啊啊乱叫,喊着:“小姐,小姐”。
齐月听得心都碎裂开来,想过去制止,手臂却被伦多紧紧控制。
伦多不错眼盯着她瞧。
狱室廊外有士兵列队而来的踏踏声,齐月急得鼻尖冒汗,肩膀绷得紧紧地,盯着地面道:“放过她们。”
“本王不枉做善事。”
“我跟你走。”
“既然要进我府中,那就欢欢喜喜些,别这么不情不愿的,倒显得本王趁人之危了一样。”
齐月缓缓抬头看他,目光从脚底靴子上移,看到他紧握着自己腕骨的手,青筋毕现。
最后定在眼睛,笑嘛,谁又不会呢,她癫癫笑了,直到不能自已,直到眼角湿润。
不知何时,伦多已从隔壁狱室走了进来,默默看着齐月,双手扶上她双肩:“阿月,信我,我会对你好,比任何人都好。”
齐月笑得战栗,在伦多的禁锢下,人仍旧微微发抖。
“不要伤害她们,将她们送出王城,可以吗?”齐月目光不再混沌,扯着伦多衣袖哀求。
伦多一时看得呆了,顺从点了点头,双手从齐月肩膀滑落至她双手、
一双大手将齐月柔夷完全包覆,不住抚摸捏捻,直到确认她不再躲开,方才拉着她向狱室大门走去。
齐月呆呆任他拉着往前走,路过隔壁狱室,她转头看去,无声口型说着“衍陈”,也不管青蘅在身后如何大声呼喊,再未回头。
齐月被伦多引着,将将在狱廊中转过一个弯,便与那列发出“踏踏”声的甲兵迎面碰上。
齐月看着他们继续朝着自己,或者说朝着自己身后的方向而来,下意识拉扯了一下伦多拽着自己的手。
伦多先是抬头看了一眼那队兵士,继而回头看了她一眼:“这不是我的人,另外,我既应允你放掉她们,便不会食言。”
反正已经停了下来,伦多索性留在原地等甲兵靠近。
一个领队模样的兵快步跑来行礼:“大殿下,王上有命,召五王妃觐见。”
见伦多牵着五王妃,那人眼睛不知该往哪里瞧,便自顾低着头,等伦多问询。
“可知所为何事?”
“末将不知”那人迅速抬头答话,话毕又迅速低头。
感知到身后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伦多亦向齐月回望过去:“阿月,你听到了,父王召你过去。”
“嗯。”齐月压住百转千回的思绪,简单应答一句。
“可要本王陪你过去?”
齐月急忙答道:“大殿下不必如此,既然父王传召,那妾且先过去。”
伦多好似并没有听见她拒绝,忽而浅笑:“就这么定了,走吧。”始终不曾放开齐月的手。
直到出了监狱,坐进早已经等候在外的软轿,齐月才终于获得片刻自由。
轿帘摇摆,一个虚虚晃晃的人影就落在轿子正前方,月光与火把将伦多骑在马背上的身影照得格外长。
齐月看着那难以逃离的影子,失力地斜靠在轿子侧壁,可心中想起宁赫,她举起双手交叉紧握,抵在额头,默默念叨:“宁赫,你在哪里?快点回来好不好。”
在心中呐喊千万遍,可轿帘掀开,伸进来握住自己手心的又是刚才那只大手。
齐月颓唐地看着这只手,忽然没了力气,连双肩都塌了下来。
“大殿下,既已经到了宫廷,我自己走便是。”齐月盯着他手缓缓说道。
伦多轻笑:“你在想什么?若是害怕,大可不必,一来,无人敢说我的闲话,二来,我求父王将你赐予我亦不是难事。”
听了这话,齐月刚塌下的肩膀又紧绷起来,她不敢激怒伦多,轻声答道:“裕国许我和亲,我本无足轻重,怎敢腆颜令乌兰再次许婚。”
只想婉转告诉伦多,别再羞辱自己,也不知他听懂了没有,只见他仍旧固执拉着自己往前走去。
便顺从跟着,再未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