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柏玥轻轻发问：“你还做过这样的事？”

南茨抓着杯子的手猛地松开，又捏紧。

“不……没有。”许久，南茨才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哑声回答柏玥：“我指的上一次，是在我的梦里……”

林弎放在桌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

“什么梦？”柏玥追问。

“在我去救你们前，因为太多事情了，我一时间没撑住，昏迷了一会儿。”南茨用力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昏迷的那段时间里，我做了个感觉很真实的梦，梦里的我经历了很多与我现在的人生相似又有不同的事，在那个梦里，我好像，也没有在小珏被绑架后第一时间救他……”

顶着柏玥的目光，南茨有些难以启齿，但他还是继续说：“梦里，小珏最后原谅了我……总之，梦醒后，我对自己的畜生行为进行了反思，我也改了……只是我昏迷前，就已经准备好了救……救你的钱，所以小珏问我的时候，我没办法……”

柏玥轻轻捏了下林弎的手掌心。

“好了。我答应你。”知道南茨之所以说出这些话都是为了得到自己的帮助，柏玥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没办法告诉你小玉在哪，但如果他联系我，我会让你知道他是安全的。”

“只是，你可别想我在他面前说你的好话，在我看来，就凭你做的那些事，小玉离开的还是太晚了。”

南茨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他内心是知道为什么朱珏这么晚才离开的——那时朱玉还在他安排好的医院里，还仍有一线生机。

所以，在朱玉故去后，他才会走的那么干脆不是吗？

“谢谢你，阿玥……”南茨抹了把脸，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低着头：“谢谢你，阿玥……还有，对不起……”

“这几个字不该说给我听。”柏玥撑着下巴，平静地回复：“等再有机会见到小玉，好好跟他说吧，不管他会不会原谅你。”

“嗯。”南茨沙哑着嗓子应下了，跟柏玥简单地道了个别，游魂一般的走出了柏玥的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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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南茨都恢复记忆了的话……朱珏应该也恢复记忆了吧？”

吃完晚饭的柏玥和林弎牵着小七出门散步消食，边走边谈起了刚刚南茨在他们面前崩溃后说的那些话。

林弎点了点头。

“照南茨的说法，他的记忆恢复的是不是有点太早了？”柏玥皱眉：“如果是绑架案发生的时候他就恢复了上周目的记忆的话……那时候规则都还在。”

“而且如果他那么早就恢复记忆了的话，朱珏……应该也很早就恢复记忆了吧？其它宿主当时给我们的情报基本能推断出主角攻受是同一时间恢复记忆的……”

“感觉他在骗你，有点不舒服？”林弎立刻察觉到柏玥语气里的小低落，捏了捏柏玥的手。

“也不算。”柏玥皱眉，“我只是觉得很好奇，如果朱珏早就恢复了上周目的记忆的话，为什么还会对我这么亲近？”

柏玥皱着眉回想朱玉葬礼上抱着他哭泣，央求他陪自己送朱玉最后一程的朱珏，感到十分困惑。

在柏玥的记忆里，不管是上周目的任务世界，还是这周目的重置世界，他和朱珏都并不亲近。上周目除了剧情要求的时间点外，柏玥从没出现在朱珏面前，而这周目，除了略微友善了一点，又因为绑架事件顺便救了朱珏而外，他和朱珏的接触也并不比上周目多多少。

但朱珏对他的态度却和上周目天差地别。

“上周目，朱珏都不太跟我讲话。”柏玥皱着眉回忆，“他像是有点害怕我？有点不敢面对我的那种。说的严重一点，就是在面对我——或者说面对原主时，一直都有一种不配得的自卑感，一直保持着一种有多远躲多远的态度。”

“但这一次……或许是因为我打乱了时间线也打乱了两人的关系吗？他在面对我时感觉比上一次要友善得多，还会主动跟我搭话。”柏玥想起朱珏在他因林弎烦躁的时候主动提出的散步提议。

“但也不应该啊？”柏玥还是想不明白：“我教他钢琴的几次，我们除了弹琴外不太说其它的事情，而且那几次南茨都在场。要说绑架那次对他有多大的影响……我毕竟也是为了自救才顺便救他的，而绑架案后我就一直在处理那些有的没的，还开始跟你谈恋爱了，根本就没跟朱珏继续交流过啊。他母亲去世的时候，他为什么要联系我？”

柏玥停住了前进的步伐。

迷茫的小七因绳子的拉扯顿了一下，回过头来踱步到柏玥身边，看着柏玥一时半会儿没有前进的意识，便靠着柏玥的腿趴了下来，把头搭在了柏玥的鞋子上。

“他为什么要联系我？”柏玥迷茫地看着林弎：“南茨那时候肯定跟他在一起。按照南茨改过自新的说法，在绑架案后肯定也没有再能触怒到朱珏的事了。且如果朱珏的记忆恢复了，明明会对南茨有更多、更深的感情吧？”

“他为什么要联系我这个上周目也好，这周目也罢，都和他并不太亲近，又是他痛苦来源的人？”

林弎静静地陪在柏玥身边，等他想清楚。

“等下，三儿。”柏玥突然眼睛一亮：“你在金丝雀里的身份不是朱珏的白月光吗？你上周目没有什么重要的剧情吗？能让你感受到朱珏和这周目有所不同的。”

“如果系统不出故障的话，其实是会有的。”林弎也微微皱起了眉头：“原著剧情里，你的剧情走完后，我的存在会是朱珏和南茨间的第二个小爆点。南茨会因为我的存在而发现朱珏最开始对他的爱也并不单纯，进而产生自作自受的感觉。也是因为这件事，才使得原著里的南茨更加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把朱珏当替身这件事带给了朱珏多大的伤害，算是结尾前的一个虐点。”

“但是，因为系统故障。我并没有经历那段剧情。”林弎说：“系统故障发生后，我就被传送到了中转空间内，没有参与接下来的剧情。要较真的算的话，我的任务其实是没有完成的。”

“怎么会？”柏玥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但是从另外的宿主叙述他们上周目的事来看……他们的任务应该都完成了啊？为什么偏偏你的任务没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