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就很想死，以非常难看的，惨烈的，血腥的方式死，想让那些人恐惧内疚一辈子，成为一辈子的阴影。”

“可是云声来救我了，他变成了那个难看的，惨烈的，血腥的，反抗者。他好勇，以同归于尽的狠劲跟他们拼，我怕他死了会成为我一辈子的阴影，所以我爆发了从未有过的果敢和勇猛。”

“为了不让学校息事宁人，我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就想到要把事情闹大。我那天嘶吼的像个疯子。”

“可事后云声却把我从整件事里摘了出来。”

“我终于可以安静下来了。”

“和云声相处的这么多年，我学会了很多很多，如果没有云声，不会有现在的我，或许早就没有我了。”

“可我和云声的感情不是单调的施恩者与报恩者，也不是单纯的情情爱爱，不管云声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把自己的意志施加到他的身上，我时刻保持着清醒的认知，云声不是我的。”

孟乔听他说了一个长篇，默默了会儿，然后说道：“可你跟李云声之间是互相的呀，他也需要在你这找到慰藉，包括，其他。”

秦栩反问他：“所以呢？”

孟乔说：“也不用臆想的太过伟大。”

秦栩剥好了一颗虾，很自然的放进了自己的嘴里，一吃味道Q弹鲜甜，比死贵的奥龙好吃多了。

“这什么虾？”

“九节虾。”

“这就是九节虾？！”秦栩又拿了一只，“我来数一数，是不是真的九节。”

“你和李云声会聊这些吗？”孟乔回到话题。

秦栩摇头，他不识数，一遍没数完就没耐心了，剥了虾尾的三分之一，咬着一拽吸溜进嘴了。

吃货的悟性。

“那你有没有思考过我和你之间的感情？”孟乔继续问。

秦栩吃上了瘾，一边剥虾一边反问：“我们有什么感情？”

“错觉吗？我感觉你从刚认识我的时候就对我挺来电的。”

“错觉。”秦栩笃定，“我只是在观察你。”

“那观察的结果呢？”

“我不想说，说了你再又发神经病。”秦栩在嘴里积攒了四五个虾仁，然后满足的一起咀嚼，刚要咽下时，想起来是眼前人叫来伺候的，张开嘴巴问，“吃吗？”

孟乔“嗤”的笑了起来：“你都没去虾线，吃的都是屎。”

“我现在还发现你很幼稚。”秦栩继续剥，拽到嘴里再用手拿去甩孟乔的碗里。

孟乔一口吃了，笑着回道：“触碰到幸福的人，都会变得幼稚，得不到爱的人，也会变得面目可憎。”

秦栩眉眼一翘：“呵！”

吃好饭快四点钟，秦栩又回自己房间写作业了，孟乔没去打扰他，但李云声说好的再给讲题失约了。

他一直都很忙。

忙着给别人当家教。

“五百块一个小时，栩栩，很难不心动。”李云声激动道，“而且还说了，如果这次考试能提高五分，就给我包一万的红包，能提十分，就包五万。皇城脚下的人太壕了。”

秦栩说：“万一碰到的是我这种的呢！”

“大家都想进步，你这种太少见了。”李云声打击人，“栩栩，感谢你，是你给了我下限，是你触发了我的辅导技能，是你磨练了我的包容度和忍耐力。”

秦栩歪起嘴：“你讨厌，看我考个清华美院亮瞎你！”

“哎哟，快，快来！”李云声大笑起来。

“等着，记住你今天对我的嘲笑。”

李云声笑着笑着不笑了，他的小猪变了很多，但他清楚是什么缘故。

“云声，你元旦放假回来吗？”

“放假人太多了，回来一趟折腾的累死。”李云声说，“你好我就放心了，看你一眼又要走，挺伤心的。”

“那我哪天去看看你奶奶，”秦栩问，“她有缺什么吗？”

“栩栩，你果然懂事了！”

“就是叫你奶奶别胡说八道，我受不了她叨叨。”

“我最近还帮人写代码呢，赚的不少。”李云声说，“你别担心我。”

“那你们的网站不也一堆事吗？”

“有乔儿呢，他比我细致周到。”李云声也是踌躇满志，“我们这次要玩一票大的了。”

“你多长点心眼，别被他……他们坑了。”

“没事，大不了白忙一场，钱我是一分不投的，担保也会拉上乔一起，反正要是栽了，乔也脱不了，他脱不了身自然会有他家里人来捞他。”

“那你呢？”

“一根藤上的蚂蚱，今天见死不救，后面谁还敢跟他玩儿？”李云声说着语气带上了几分阴暗，“他们这种老钱家族，最要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