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爻正经起来还是有威慑力的,黎忘不由的仔细听他说的话,不肯放过一个字。
“事情要从五百年前说起,那时我被一人所救,那人也因救我而丧命,死前他求我救济一下他的宗门,我答应了他,那是一个灵气稀薄的小宗门,一眼看去便知活不长,所以我献上一滴精血,以吾之血,孕灵气复苏。”
“这和我体内有您的灵力有什么关系?”楚闻勉问,他确实不太理解,既然那滴精血在某个宗门里,那为何又会到他的体内。
“因为我们有缘。”任爻说,“不是客套话,你娘当年的那颗用去解毒的丹药就是我给的。”
“什么?!”楚闻勉惊讶的看向任爻,这是阴差阳错找到自己的救命恩人了。
“那个宗门叫什么名字?”黎忘问出一个他最在意的问题。
“天誉宗。”江逸替任爻道,轰隆炸响一声惊雷。
黎忘眼中骤变,如同刺骨的寒风,迸发出浓烈的杀意。
任爻瞧得清楚,但面色没变,叹息一声:“我的那滴精血蕴含了我的灵力,所以有一个功能。”
“预言。”
似乎有一条线牵着黎忘,让他拨开云雾,逐渐看清真相,十年前突如其来的追杀,定是在预言里看到了什么,想在他成长起来之前杀了他,以绝后患。
“保护精血的阵法被破了,那滴精血因是意外使用掉了,灵力本因回到我的体内,但却在半路上遇到了你。”任爻指向楚闻勉,他说:“这缕吃里扒外的灵力在你身上感受到了我的气息,所以就附身到了你体内。”
“是因为我吃了的那颗丹药里有您的灵力?”楚闻勉问。
“差不多吧。”任爻回答他。
“然后你身上的罗刹传承也因此得来,因你体内的有我的灵力,所以上一任罗刹,也就是我的师父,他看你最顺眼,就把罗刹传给你了。”这还真是他们有缘了,这其间的因果环环相扣,少一步都不行。
黎忘在一旁收敛起所有情绪,问:“您能知道预言是什么吗?”
“可以是可以。”任爻说,“但我建议你现在不要知道,因为车到山前必有路,你该知道的早晚会知道。”
“天道不允许的事情,他预言的话会被雷劈。”江逸补充道。
“也是这么个道理。”任爻说,然后看向黎忘,“其实我应该欠你一句道歉的。”
“抱歉,因为我的那滴精血,害你受了那么多苦。”任爻说得真诚,江逸拍拍他表示未来是多变的,无法预料的,你也不是什么都能知道的。
黎忘不奇怪任爻会知道这些,因为当黎忘初见任爻时,他的一切在任爻面前如同一张盖着薄膜的纸张,只要他想知道,就能知道,这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只有他一人可以被称为仙尊。
“嗯,这也确实不能怪你。”黎忘说。
任爻更不是滋味了,想起自己此行的另一个目的,他从怀里掏出三本书,交给黎忘两本,楚闻勉一本。
介绍道:“楚闻勉这本是我结合尧山派功法写下来的,最适合罗刹的心法。沈清酌手里第一本是我给的补偿,和你自身尧山派功法结合起来,有助于你的修炼,第二本你们两人都可以看看。”
任爻摇了摇折扇,“这一套功法就是当年尧山派第五任掌门所创下的,此法和我给楚闻勉的那本结合起来用,中间可能有点苦,但意志坚强点,早晚能够将罗刹传承变为自己的力量。”
他又说:“沈清酌从小修炼的就是能够抑制罗刹传承的功法,这其实也是尧山派的规矩,一半修炼原功法,一半修炼改良后的。”
这算是真的帮到他们大忙了。
任爻笑眯眯道:“你俩倒是动作快,也聪明,双修确实有些作用。”
楚闻勉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黎忘翻了个白眼。
任爻拉过江逸的手,深情款款道:“上次带你去看的小鱼好看吗?我感觉到他长大了,等会我们再去瞧瞧吧。”
江逸:“你是想偷闲吧。”
任爻笑嘻嘻:“也不算。”
江逸没理会任爻对自己的动手动脚,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丢给楚闻勉,“送你。”
楚闻勉疑惑,“这是?”
“之后你就知道了。”江逸说。
另一个房间里,夏楠抓着裴靳衍叙旧,鄙视他这么久都没追到老婆,然后被裴靳衍以夏楠的漫长恋爱史堵了回去。
“你也就那样。”裴靳衍贱兮兮道。
然后夏楠一怒之下拉过林霜华就开始给他讲裴靳衍小时候的囧事,不论裴靳衍如何阻止也无能为力。
景洄闲来无事,瞧见桌上的棋盘,问了句:“谁会下棋?”
陈烟竹自告奋勇与其对峙。
花颜薇手中玩着夏楠带来的马蹄锁,捣鼓了好一会才解开,陈烟竹与景洄的棋也下完了,虽然陈烟竹输了,但得了一句夸奖。
任爻和江逸回来时房间里还是喜乐融融的样子,他轻咳一声表示自己的存在。
夏楠和景洄站起身向另外几人告辞,任爻折扇在空中一划,半空中便出现一道裂缝,里面的场景让人看不透,他向刚进屋的楚闻勉和黎忘挥挥手,说了句:“再见”然后跨入空间裂缝,消失的无影无踪。
江逸他们也紧跟其后。
这次见到的四人让陈烟竹感觉到了不现实,他颤颤巍巍的说:“我刚刚和庆安帝下棋了。”
不怪他这么大惊小怪,庆安帝是对无妄大陆的贡献有目共睹,将一个处于水深火热的朝代力挽狂澜地拯救回来,让修真界与朝廷长期处于一个和平的局面,互帮互助,共同进步,百姓生活安乐,那个时期完全呈现出繁荣之色。
不像如今,战争四起,各方势力纷纷发力,夺取更多利益,朝廷威逼利诱将修真界不服管教的门派收入麾下,看似平和,实际上流着的血能染透半边天。
修真界不是不愿意统一,相反,他们一直有在尽其所能表现出对朝廷的无害,但久居高位的人,总会觉得有人会夺走他的一切,所以他愿意流血,愿意看到敌人斗得你死我活,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但要问为何当今如此混乱了,景洄为何不出手。
因为现在的皇帝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