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音激起万声起。
“沧溟派!这一轮竟然来参加了!”
“我一直以为沧溟派是故意不参加的,我还设想过他们的大师兄是个废物,不想丢脸,所以才不来。”
“这位沧溟派大师兄是不是年龄小了些?”
“确实,相比于另外四人,他确实年龄小。”
身处话题中心的楚闻勉毫无惧意,他还笑嘻嘻的挥手向看台上的楚河景打招呼。
反应最大的是霓花宗新上任的宗主花语嫣,她整张脸都白了,不自觉的发抖,竟真的是沧溟派大师兄,想到那位族长在幻境里所做的事情她就后怕。
比武台上五人散开,在天誉宗长老的一声命下才迅速出手。
林郁手中掐诀,符纸四散而出,阵法覆盖整个比武场,台下响起一阵惊呼。
上官千鹤应付得当,躲开法术的同时,还能尝试着靠近林郁,反观虞莲莲和陈曦封就没有那么好了,虞莲莲实力不及林郁,堪堪躲过打向自己的法术,陈曦封本就修为不高,虽是青月派的大师兄,但修炼天赋一般,大多时候在门派起到一个管事的作用。
青月派一群大咧咧的刀修里能出一个细心的人,是皆大欢喜的事情,所以陈曦封在青月派的处境并不尴尬。
即便是现在被打下了比武台,也有青月派弟子立刻上去扶起来,安慰其不必在意。
上官千鹤和林郁打得火热,虞莲莲被法术波及过几次后,遗憾离场。
“看来第一轮的胜者又是林郁了。”
“我看上官千鹤也不错啊,说不定就赢了呢。”
“难道就我还记得沧溟派大师兄来了吗?”
“是啊,人呢?”
“不会是被打下去了吧,那也太丢脸了。”
“他还在啊,你们看!”
随着那人指着方向看去,楚闻勉正处于比武台的角落处,通身赤色的长剑挡于他身前,使法术无法波及到自己。
楚闻勉不知从哪里搬来了一个小石凳做着,手里拿着瓜子,悠哉悠哉的磕着。
沈清酌唇角带笑,耳边是其他人的讨论与争执,眼里只有那只笑意盈盈,磕着瓜子看好戏的小狐狸。
裴靳衍在沈清酌旁边笑道:“还是楚哥牛!”
可能是台下讨论的声音太大了,本在打斗的两人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这次沧溟派的人也来了。
本是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在互相对视一眼后停下了动作,同时将目光放到角落里的楚闻勉身上,见其所作所为后,嘴角抽搐。
这沧溟派大师兄是一点不顾及门派的颜面。
楚闻勉见两人都瞧着自己,将瓜子壳丢进小竹筒里扔给台下的沧溟派弟子,拍拍手站起身,本想将石凳收起来的,但奈何对面的人不给他机会,一剑捅了过来。
楚闻勉拿起彼岸剑,轻松化解此招后,往旁边躲去,由于楚闻勉原先所在的位置靠近比武台边缘,上官千鹤所用的招数又冲劲极大,所以人一时有些重心不稳,但上官千鹤反应迅速,即使收了力,台下有些人替他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刚松完,上官千鹤就以一个极其滑稽的姿势摔下了比武台,他捂着后脑勺站起身,眼里感觉要喷出火来。
三步之内必有解药,在上官千鹤的脚边静静躺着偷袭暗器。
——一块砖头。
“……”
台下迅速响起一阵爆笑,“哈哈哈!这沧溟派大师兄也真是个人才,谁会在身上带一块砖头啊!”
天誉宗弟子当然不服,叫嚣着取消楚闻勉的参赛资格,作为沧溟派团宠的楚闻勉,门派里的弟子怎么可能让他受委屈,立马又怼了回去,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还是楚河景和李健熙出面,才停止了这场闹剧。
“楚掌门真是教子有方啊。”李健熙黑着一张脸,暗搓搓的嘲讽道。
楚河景压根不在意,瞧着比武台上的楚闻勉,满脸都是自豪,“我儿子当然是最好的。”
台上,林郁对于这个只会使小手段的沧溟派弟子毫不在意,甚至是鄙视。
楚闻勉,很熟悉的名字,曾经和林霜华一起历练过,那更不爽了。
林郁的表情太好猜,沈清酌无所谓这时候林郁对于楚闻勉的瞧不起,这是大意且狂妄的表现。
轻视敌人,便是为对方留下破绽。
果不其然,和楚闻勉对上的林郁在一次次的猛攻下,逐渐烦躁,破绽渐出,连一向看好他雪杀宗宗主林远水都不由的皱起眉。
彼岸剑通体赤红,剑身周围凝聚着灵力,如风般斩向林郁,楚闻勉使的是沧海桑溟这套剑法,却更加势如破竹,每一次的抵挡都让林郁的手不由自主的发抖。
林郁很快冷静下来,符纸化剑,几百把剑同时指向楚闻勉。
在惊呼声中炸开,碎石乱飞,脸上脖子上出现伤口的楚闻勉轻笑一声,用手用力擦掉嘴角的血,“该我了。”
海啸声在整个比武场上响起,林郁手脚迅速无力,险些跌倒,这时他才反应过来,由于自己的轻敌,导致他没有去考虑对方先前毫无规律的剑招,而这也是最致命的一点,楚闻勉将一缕缕风送入林郁的四肢,让他在此刻毫无还手之力。
只能被打下台。
楚闻勉的衣摆在风中飘动,脸上带血,但他毫不在意,在人群中找到沈清酌,咧开嘴,傻傻的笑了,向只叼了猎物回来,向主人邀功的小狐狸。
沈清酌嘴唇微张,没有出声,但楚闻勉看懂他在说什么了。
“很厉害。”
楚闻勉少见的脸红了,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望向观看台上的楚河景,露出牙齿,笑得得意洋洋。
天誉宗长老适时出现宣布:“沧溟派胜!”
台下气氛火热,比武的心情达到了巅峰。
接下来的一轮便是门派之间的对决,单人赛在下一轮,在这期间,散修可以留在台下观赏比试,也可以跟随天誉宗弟子去安排的房间里休息。
沈清酌有其他事情要干,所以留了只灰鸦当眼线,便回了屋子。
为他引路的人是不久前替天誉宗登记名字的修士,他落在沈清酌身上的眼神粘腻,不怀好意。
手中灵力微动,想着把人绊倒,然后抱住占把便宜,结果还没动手,自己就左脚拌右脚摔倒在地。
裴靳衍贱兮兮的看向倒在地上的天誉宗弟子,“这位小兄弟,你怎么摔了啊?可有什么事?”
这天誉宗弟子五官扭曲,觉得丢了面子,“低贱的玩意,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