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可以看到跑在最前面的人身着一身白衣,即便画面摇晃,也能让人看出这人绝非普通人。
等到那白衣人在一处悬崖前停住时,人们才看清他的脸。
一张让人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这是?”
“凌离!”
被掉落的珠子投影出来被人追杀的主人公正是凌离。
年轻些的人不认得他的脸,但也绝对听过他的名字,那些年长些的,就更不用说,谁还不知道那个天才少年呢?
画面中的凌离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他喘着粗气,手里握紧魑爻剑。
带着五宗令的人身边有个黄衣少年,因为视角问题,让人看不清两人的脸,但也足够让人认出二人的身份。
李健熙和李信楼。
最近传出来不少关于凌离的谣言,不管如何改动内容,李健熙和李信楼都是善良,不计前嫌的好人,但此时展现在人们眼前的却是另一个故事。
故事没有忘恩负义,狂妄自大的小人,只有一个被人吸走了修为压倒在地,打算先辱后杀的可怜少年人。
愤怒的情绪很快感染全场。
“这都是什么事啊!我想最近传出来的那些对凌离不好的谣言都是这天誉宗传出去的吧!”
“就是,如此丑恶的嘴脸,我都没眼看。”
“只有我在看到凌离捅了李健熙时被爽到了吗?”
“我也是,只可惜,最后跳崖而亡了。”
声音越来越大,从最开始只是对李健熙和李信楼的讨伐,最后上升到了对天誉宗的质疑。
形势越发严峻,再傻的人也知道有人要对天誉宗下手,李健熙从珠子碎裂时就想着去打断,但楚闻勉等人离得也近,阻挡了他的动作。
楚闻勉甚至对着他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
李健熙很快反应过来,从那个叫沈清酌的上场开始,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早就安排好了的,为得就是这一刻。
他在人群中寻找着那道白色的身影,但这哪是能找到的,黎忘早就隐匿了气息,藏在了观感极佳的位置上,身旁的裴靳衍问他:“你不怕他把你的身份抖出来?”
“无所谓。”黎忘说,“他敢就说。”
李健熙见在人群里怎么也找不到沈清酌的身影,思绪飞速运转。
这个沈清酌是楚闻勉的徒弟,他使用的是水元素法术,但又修为极高,得到了魑爻剑的认可。
这样的一个人,到底是不是凌离,李健熙最近也无法确定。
如果他表明现在这一切都是沈清酌的阴谋,对方会不会跳出来说自己就是凌离,当年的事情他能证明,在场人看到的都是真相。
操!李健熙在心里骂了句脏,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洗白天誉宗,才能更好的完成皇帝给自己的任务。
“各位听我一句,现在所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你们想,一个青楼女子生下的儿子,身上怎会有此等仙家法宝,这明显是有人要害我天誉宗啊。”李健熙说,他知道沈清酌已经完全从这次事件中被摘了出去,所有人都暂时性忘记了他得到魑爻剑认可的事情,现在舆论中心的主人公是天誉宗。
既然他不想现身,不愿惹了麻烦上身,他就依他所愿,不过李健熙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不能说出要害自己的谁,那他就自己造一个。
“我天誉宗也不是没有仇敌,他们为了抹黑我宗,什么事都是干得出来的啊,这份留影不能当真啊。”李健熙说得情真意切,李信楼也从怔愣中回过神,马上红着眼流下泪来,楚楚可怜控诉那些看不得自己好的人。
裴靳衍不禁想感叹一句:奥斯卡欠这父子俩一座小金人。
因着李健熙的话,有些人开始动摇了,就在这时,林霜华站了出来:“各位是否还记得刚刚画面中看到凌离刺向李宗主的那一下。”
“林霜华!你趁什么英雄!给我滚下来,别给我们雪杀宗惹麻烦!”说话的是林郁,他素来与林霜华关系不好,见到林霜华站出来说话,就知道,这场针对天誉宗的闹剧,绝对有他的份。
林霜华无视林郁对自己的辱骂,继续道:“我有一种术法,可以给人留下印记,但只要灵力归宿者稍一驱动,便能显现出来。”
林远水拉住要冲上台的林郁,望向林霜华的眼神里藏不住欣赏与骄傲。
那年的林霜华也才十几岁,这种对敌时没什么大用处却又极其复杂的法术,林霜华有耐心去学,有能力学会,这种天赋是雪杀宗中其他弟子所没有,就是自己的儿子林郁也是比不上的。
其实林霜华这种术法是在十五岁那年,那时他们五人在罗刹秘境里走散了,找不到人的感觉不好受,所以他便专门花了时间去学了这种法术,做成符纸给到了其他人。
当年凌离的死讯传出来时,他没有看起来那么冷静,拦住了打算去报仇的楚闻勉后,他独自一人在屋子里驱动了法术,寻着气息找了过去。
最后只在寻到了天誉宗,他以为友人收拾遗物为由,带走了那把带有自己印记的匕首,当时处于悲伤中的林霜华并没有多想。
但后来在客栈里,沈清酌拿出存有那天誉宗雇佣的追杀自己的人的记忆时,他们一同注意到了,凌离在用匕首要刺向李健熙前,有一个细微的动作,像是在贴着某种东西。
自己打下的印记指引着自己来到天誉宗,或许不止是匕首。
凌离将符纸用到了匕首上,给所有人留下了最重要的一个证据。
林霜华驱动灵力,果不其然,一缕金色的灵力从林霜华指尖流出,直直指向李健熙的胸膛,和凌离用匕首刺入的位置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