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原瞬打开场馆的灯,扯了扯自己的护膝,觉得及川彻这两天有些奇怪。
这种奇怪并没有表现在行为上,他只是直觉,相信自己的直觉,认为及川彻在某些地方有些奇怪。
止原瞬说不清楚,但他认为自己有关于及川彻的直觉永远不会出错。
但他没有问,因为另一部分的直觉告诉止原瞬,及川彻不希望他问,并且这份奇怪不会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所以他就这么接受了,就像及川彻一样。
及川彻走进来的时候还在揉捏自己的手腕,止原瞬问他怎么了,他只摇摇头,反问道:“亚历克斯?”
止原瞬点点头:“他肯定能给出一些不同的意见。”
“诶~那及川大人就拭目以待了。”
“所以,你看完我们的训练,有什么意见,可以说。”
止原瞬抱着一颗排球,理所当然地发问。
亚历克斯觉得自己不可以。
他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止原瞬究竟把他当成什么了!他们不是打羽毛球男单的吗,现在问这些又是要干什么!
亚历克斯扶额苦笑。
“我真怀疑以前是不是看错了你。”他摇摇头,“那个止原瞬竟然指望我看出点什么来,真是天上下红雨。”
虽然这么说着,他还是站到了一边,示意及川彻开始表演。
及川彻挑了挑眉,止原瞬站在他身后,将排球打向空中,他跳起来接在手里,继续试着扭转手腕,大力将球打出——
球再次脱手。
“怎么样?”止原瞬问。
亚历克斯摇摇头:“再来一次?”
然后就再试了三次,每一次球都从及川彻的手中滑落,就像是没有受到一点力的作用,落到地上的位置都和他在的位置相差不远。
止原瞬拧起眉,有点担心及川彻的手腕。
好在他催促亚历克斯之前,用手摸着下巴沉默的人终于开了口:“你的手臂,好像没有动?”
“手臂?”他有些不解。
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形容的亚历克斯直接上手,捏住了及川彻的肩膀和小臂。
止原瞬默默地盯着两个认真讨论的人,硬是没吭声。
“你把手抬起来,像刚刚一样扭转手腕。”
及川彻乖乖照做。
“感受到了吗?”亚历克斯问,“你的肩膀很紧绷,整个力量线条是不流畅的,所以球才打不出去。”
“另外就是手势……如果来不及转变进攻方式的话,用托球的手势把球轻轻送过去打近网球试试?”
亚历克斯狠狠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你们俩真是会折磨我的!”
止原瞬走过来,一边握着及川彻的右手不停揉捏他的手腕,一边继续追问:“还有呢。”
亚历克斯没好气地瞅了他一眼,双手环胸一个字也不想说了。
及川彻拍拍这个拍拍那个:“好啦好啦,你们二位就别再剑拔弩张了,嗯?”
止原瞬觉得自己很无辜,但他握着及川彻的手臂,一句话也没说。
亚历克斯翻了个白眼,指着这个把脑子丢掉在打球的自由人开腔了:“我说你啊止原,到底要把自己框死到什么时候?以前打羽毛球只有一个人,你还会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力,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只会接球,死板地把球接起来传给及川彻,什么都不顾了,就接球,你的力气,你的速度,你的弹跳能力,你那颗让人生气的脑子,这些东西都扔到哪里去了?”
“打了一天训练赛学到的东西就是用脚接球,你把压力都交给及川了啊。你明明可以做到更多的,却让自己变成队伍里最不起眼的家伙了。”
亚历克斯觉得自己可帅了,虽然他并不知道自由人一不能扣球二不能发球三不能拦网,但这并不妨碍他攻击止原瞬变成了弹弹球游戏里的踏板。
“小瞬……”
及川彻有点担心这个傻子钻牛角尖,毕竟一个天才忽然被人彻头彻尾的否定了,还是被自己曾经的手下败将,这打击是致命的。他一只手压在止原瞬的头顶,不自觉地把人放在了自己的保护范围里。
他自己听完亚历克斯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一个自由人还能怎么做呢?
止原瞬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亚历克斯的眼睛看。
一片寂静。
两双眼睛都看着面前的天才自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