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原瞬觉得事情有蹊跷。
他抱着自己床上的玩偶,认真思考起是从哪一步开始变得不对的。
明明及川彻一直活在他的监控之下!
怎么,怎么,怎么会突然——说起恋爱的话题呢!
他们只是亲了个嘴而已!及川彻怎么就开始说自己谈恋爱了也想这么干了呢!
止原瞬百思不得其解。
明知道第二天还要坐飞机,但那个晚上,他还是失眠了。
顶着一双在他身上极为罕见的黑眼圈登上私人飞机的时候,他听见坐在旁边的及川彻偷笑了两声。
!
为什么!
因为什么在笑!突然笑了!
止原瞬警铃大作,左顾右盼,视线掠过了小情侣路人甲队友和正在调整座椅的岩泉一,最后疑惑地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及川彻才不想回答他,直接转移话题:“小瞬要睡一会儿吗?黑眼圈很可怕哦~”
立刻决定跟随及川彻的“决定”的止原瞬按倒了座椅,从柜子里取出毯子乖乖盖好闭上了眼睛。
回去再想吧,及川彻让他休息。
及川彻又被他这幅乖乖听话的样子轻轻可爱了一下,捂着嘴偷笑,岩泉一围观了一下这边的动静,感觉自己的两个好兄弟正在朝着gay快速进化。
等等。
会不会本来就是呢!
岩泉一瞥了一眼已经安分下来的两个人,又瞥了一眼,再瞥了一眼,开始寻思能够和谁分享这惊天动地的发现。
总之先进行排除吧……
岩泉一开始提前思考二人的公开问题。
在夏威夷的日子好像做梦,回到家的第一个晚上,及川彻也少见的失眠了,只不过他是被一种恍惚感捉住了,家的天花板,可以看见的学校建筑,整个仙台市,在天上看起来都像是一粒尘埃,等真正呼吸到仙台的空气,他仍然觉得自己还在云端。
于是第二天清晨,及川彻决定进行晨间散步。
他谁也没叫上,自己一个人沿着仙台的街道慢慢走,薄雾从脸颊划过,原来气候已经又要变化了,房屋还是很熟悉,这是他的故乡,情感细腻的人在离开故乡一段时间后再回首总会有不同的感受,此刻及川彻的思绪正被这份情感所勾动。
他的人生已经奉献给排球太多,竞技体育会激发人的肾上腺素,等到热情冷却后,涌来的空虚感并非常人能够想象,那是一种世界的坍塌,及川彻总为失败而不甘,长久未曾品尝这份空虚,咀嚼起来就像冷却的冰,透明而不知有何意义。夏威夷变成一场格外长的排球赛,结果是冲过脚腕的海浪,人潮涌动的集市和增长的经验,而不是计分板上准确的数字,他在茫然中快乐。
拐过街角,迈进新的道路,前方不远有个小公园,及川彻幼时常常在这里和岩泉一一起练习排球,长大了反而不怎么来了,脚步许久没有踏足的地方,本以为已经遗忘了来到这里的道路,没想到走着走着看见了没什么变化的公园大门。
反正也是漫无目的的散步,有些怀念的及川彻走进了公园,已经开始出太阳了,丝丝缕缕的光照在有些老化的公共设施上,他忽然有些兴致勃勃,伸了个懒腰就准备在公园里活动活动,就像他还是小学时候的及川彻,纯粹地为了排球而开心。
“……及川前辈?”
刚压了压腿,及川彻就听见了不速之客的声音,他直起腰,皱着眉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隔着一个不大的花坛,站在另一块空地上,是一个圆滚滚的排球脑袋。
天哪,影山飞雄,排球的选中者,可怕的一根筋呆瓜出现了。
及川彻捏住自己的鼻子,装作没听见。
“及川前辈!”
黑色圆脑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了他的面前,眼睛亮亮地抱着怀里的排球。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人不可貌相海水——啊啊啊啊啊!
好吧,面对。
他松开手,露出一个阳光而装B的笑脸:“呀吼小飞雄,好久不见啦。”
“是的,好久不见了,前辈。”他连忙回答,像是等了这次偶遇很久,“之前我去看了前辈的比赛,双二传的战术好厉害,前辈的球像攻手一样犀利!”
这家伙。
是来挑衅的吗?绝对是吧。
及川彻的嘴角抖了抖,一只手指点上他的额头:“不想夸可以不夸,及川大人才不会在乎小飞雄怎么想呢~”才怪。说他像攻手,影山飞雄你等着吧下次比赛打爆你。
固执的小熊摇摇头:“不,我是认真的前辈,真的很帅,很犀利,那个时候我甚至想成为另一名二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