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涵术都能学会,五恒术倒是一团糟。
倒和你年轻时有几分相似。”
老者给自己沏杯茶,摇着蒲扇,扇走茶水冒着的蒸汽,躺回榻上,陷入回忆之中。
他当年也曾因痴迷轻涵术那类的古术研究,忽略了五恒术的修习。
还被师尊训了不少,后来啊...
现在身为长老,对古术依旧痴迷不减。
“延吉,你可知我为何选择古派医法?”
“古派医法精妙,对药理根本领悟透彻,有趣,有历史意义?”
延吉按着记忆违心,嘴巴蹦出那几个形容词,干巴巴的。
“还有呢?”
“忘了。”
“预防邪修。”
短短四字让延吉卡了壳,半晌才回一句: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他们已经消失好多年了。”
五百年的那场大战之后,有关邪修的书籍,法器掘地三尺都要被翻出来销毁。
当时反抗的残党如风中残烛,掀不起一点波澜,更别提这么多年后的现在。
在他看来,乾初长老完全是杞人忧天,就像在担忧一个灭绝的生物没天敌。
但说真的,邪法这种东西跟瘟疫一样,若被有心之人遇到,这修仙界,就快变天了吧。
延吉不敢细想,沉吟片刻后嘟囔道:
“真是的,一定是和你待久了。”
老者没有回应,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苦涩茶味在喉间下不去。
氤氲蒸汽模糊老者浑浊双眸,最终他放下茶杯,留下绵长叹息。
傍晚,宿舍内
云恬从小院里回来,指缝里夹着几片形状不同,还在往下滴夜露的叶片。
今天和姜洛宁分别后,她便一直在藏书阁研读卷轴。
原本她爬个舒意峰就够累了,和延吉的那场训练还把她灵力消耗大半。
好在还有一些普通书册能让她翻一翻。
云恬决定来一次药浴,好好犒劳疲惫一天的自己。
脱下外衣,云恬闭眼站在打好热水的浴桶边,旁边是盛着几篮晾干草药的篮子。
娴熟的抓几片叶子,冲洗干净往桶里一丢,试了水温后扶助木桶边缘缓缓坐进去。
云恬把头完全埋进水里后浮出来,舒服的发出一声轻叹。
温水包裹住躯干,将骨子里的疲惫一点点稀释,带走,呼吸间都是药草清香。
她特地选了些宁神,助眠的药草,特别那一味清神引。
云恬从试炼回来当天,就去宗门药堂买了一些药株,按前世习惯往院子里一块小地种了很多药草。
清神引就是她刚从小院子里摘的,药效还没过,新鲜的很!
指尖无意识搓捻浮在水面上的叶片,忽而传来两指相碰的触感。
云恬唰的睁开眼睛,把叶子提起来一看——
中间缺个洞,疑似某虫类啃食。
她起身,顾不得擦干,披上衣服就往院子赶去。
火急火燎的迈到篱笆边的角落,在一长势喜人的绿植旁蹲下,云恬倒吸一口凉气。
顶端冒出一点鹅黄新芽,隐约有几个锯齿状小洞,可怜兮兮的。
她肉疼的看着叶片,懊悔今天闭着眼睛回来,没早点发现。
果然,这个院子里面有虫,而当她意识到一只虫的出现时…
云恬借着稀薄月色,指甲勾住扣在地上的一块石头,猛地往上一掀——
一粒粒黑黢黢、扁扁的物体,在裸露的背部甲壳接触到空气后,慌张的四处流窜。
绝对不止一只!
云恬左手往地上一拍石头,右手抄起鞋子往地上一砸,封住了神秘物体的去路。
行云流水,如身经百战的士兵般,动作凝练到位。
还是有几个漏网之鱼,钻到了阴影中的泥土缝,逃之夭夭。
她“啧啧”的拿起石头,后者因用力过猛,不可避免的蘸上一点黑绿汁,和部分破碎钩爪。
云恬刚刚围剿的对象,是修真界的蟑螂。
老实说,这物种在云恬前世就猖獗一时,她也因此积攒大量应对经验。
在前线战斗时,因为食物短缺,它进化出一关键技能:
吃草药。
其恐怖程度,连云恬都为之变色。
比如刚才那只,因为进食大量药草,肚子里全是草汁。
云恬沉思片刻,旋即将石头碾在地上按了按,最后将它埋到土里。
因为蟑螂出色的消化能力,积累那么多灵药养分,用作肥料也不错?
只需要一踩,揪起来往储物袋一丢,便携性极强。
而且回春峰宿舍这,肯定还有很多肚子里装着各式各样草药汁的蟑螂。
女弟子没有喜欢蟑螂的,她也算为民除害了吧。
念及此,云恬又心安理得了起来。
这个念头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