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尘,醒醒!夏夏姐不见了!”白璧急忙推醒魏树尘。
两人火急火燎地跑出山洞,结果刚到河边,就见戴夏夏正蹲在水边洗头,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看上去悠闲得很。
“你们……这是怎么呢?”戴夏夏见两人一脸慌张地冲过来,反倒愣了一下。
“该我们问你才对!”魏树尘压着心里的后怕,故意板起脸,“昨天说那些丧气话,还以为你要做傻事呢。”
“树尘。”白璧轻轻碰了下他的胳膊,示意他别再说了,然后转向戴夏夏,“你没事就好。”
戴夏夏立刻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歉意:“对不起啊……昨天是我太冲动了,说了好多过分的话,把火撒在你们身上,真的很抱歉。”她顿了顿,语气诚恳了许多,“而且如果不是你们,我昨天可能早就……总之,谢谢你们。”
她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没了昨晚的绝望,反倒多了点释然的笑意:“我想通了,再害怕也没用,不如好好活着看看。”
“这还差不多。”魏树尘别扭地挠了挠鼻梁,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塑料瓶顺着河水漂来,闯入三人视线里。
“这是……从上游漂来的!”戴夏夏捡起那半瓶矿泉水,惊喜地朝两人晃了晃,眼睛里闪着光。
这意味着附近可能有其他人!看来艰苦的日子或许还没真正开始,就要结束了。三人迫不及待地往上游走去。
走了没多久,白璧心里的疑惑再次冒了出来:“夏夏姐,要是飞机真的坠机,我们按理说该受重伤才对,可为什么只受了点轻伤?”
“这次的机长经验特别丰富,他绝不会让飞机真的坠机。”戴夏夏信心满满地说。她实习的时候,这位机长就是模范教材,零事故零失误。再恶劣的情况,凭他精湛的技术,也能让大家安全落地。
“对!我们的飞机成功迫降了!”魏树尘突然指着前方,兴奋地大喊,“你们看那是不是我们的飞机?老师和同学都在那里!”
果然,不远处的草原上停着一架飞机,机身完好,身后的野草被压出两道长长的辙痕,显然是平稳降落的。
“太好了,大家一定都活着!”
三人激动地朝飞机跑去,完全没留意草丛里的某处地方,沾着殷红色的血迹,在青草间格外刺眼。
“你们看!有火堆!还有空罐子!”魏树尘指着地面上那里堆着烧尽的灰烬,散落着不少空罐头和包装纸,“肯定有人在这儿待过,大家都平安无事。”这些在平时看来杂乱的垃圾,此刻却成了最珍贵的希望证明。
“有人吗?里面有人吗?!”魏树尘仰着头,朝飞机敞开的舱门大喊,声音里满是急切。
可喊了半天,机舱里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里面没人?
“夏夏姐,能上去吗?”白璧按捺住心里的不安,决定亲自去看看。
“那边,有放下的救生梯。”戴夏夏带着两人来到飞机尾舱。
马上就能见到大家了。虽说分开才两天,可对他们而言,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三人顺着救生梯爬上飞机,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齐齐顿住——原本还算规整的机舱,此刻像被狂风过境般乱糟糟的,有的靠背被扯得变形,餐车翻倒在过道中央,包装袋被踩得粉碎,矿泉水瓶滚得到处都是,连头顶的行李架都有几个被拉开,里面的行李箱摔在地上,衣物都散落出来。满是狼藉的机舱里,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魏树尘率先迈步走进去,脚下不小心踢到一个空罐头,罐头在地上滚出老远,“哐当哐当”的声音在寂静中被放大,听得人心里发毛。他皱着眉扫过四周,语气里满是疑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璧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地上的痕迹上——有几道深色的印记,像是干涸的血迹,还有些凌乱的脚印。
怎么会有血迹?机舱乱成这样,难道发生过暴动?白璧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地上的血迹,眉头皱得更紧,血迹还没完全干透,说明人离开没多久。
魏树尘不死心地往前走了几步,大声喊着朋友的名字,“迟音!兴坪!陈木!你们在吗?出来啊!”喊声响彻空荡的机舱,却只换来一片沉默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