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体明明完好无损,可大家为什么不在呢?白璧不停地打量四周,试图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呀啊啊啊!”突然,驾驶舱方向传来戴夏夏撕心裂肺的尖叫。
夏夏姐!”魏树尘和白璧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拔腿冲了过去。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血腥味和腐败气息的怪异味道扑面而来。驾驶座上伏着一个人影,几只绿头苍蝇正围着那具躯体嗡嗡盘旋,时不时落下又飞起。
“是机长……”戴夏夏的声音打着颤,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后背撞到门框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是降落的时候……撞到了吗?”魏树尘猛地转过身问道,一只手死死捂住嘴,另一只手撑着旁边的控制台才勉强站稳。胃里像是有只手在疯狂搅动,酸水直往喉咙里涌,差点恶心到想吐。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尸体,心理防线直接被戳了个大洞。
“不是。”白璧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平静得近乎冷漠。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机长的身体翻过来。两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一把银色的折叠小刀深深插在机长的腹部,刀刃没入大半,只剩下雕着花纹的刀柄露在外面,周围的制服早已□□涸的血液浸成深褐色,硬邦邦地贴在皮肤上。
“死亡时间应该超过一天了。”
“哇塞,白璧你真厉害啊,完全不怕尸体。” 魏树尘不由地佩服起来。面对眼前的尸体,白璧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仿佛眼前只是一件需要分析的证物。
白璧没立刻回答,只是抬手拨开挡住视线的一缕头发。他没有告诉其他人,小时候被当医生的母亲经常锁在太平间待上一整夜,为了让自己儿子以后也能够当出色的医生。那些盖着白布的躯体、福尔马林的气味,已成了刻在骨子里的记忆。恐惧?早在无数个独自面对冰冷尸体的夜晚,就被磨成了麻木。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而是机长被某人给杀死。” 白璧的目光落在那把刀上。
“杀、杀人犯?!”戴夏夏的声音陡然拔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我们……我们会不会有危险?”
“夏夏姐,你先别怕。” 戴夏夏这一嗓子差点把魏树尘的魂吓飞,他捂着胸口顺气,心里忍不住吐槽:姐你这嗓门比野兽还吓人,再叫下去,不等凶手来,我们先被你吵死。
“这就说明,除了我们外,现在附近有其他的生还者,甚至是杀害机长的凶手。”白璧语气淡淡地说。
“在哪呢?这里空无一人啊。还有……白璧你也太冷静了吧!”明明是同龄人,对方居然做到面不改色,魏树尘忍不住怀疑是自己过于大惊小怪,显得有些不正常。
白璧没理会魏树尘,目光再次落回尸体上,最终停留在机长那僵硬的手指上。在那蜷曲的指缝间,露出一角粉色的布料。他伸手轻轻拨开,一条绣着蕾丝花边粉红色的领巾赫然出现。
是迟音的,白璧一眼就认出来。
迟音是魏树尘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她表面清纯可爱,实则是个资深腐女,满脑子都是按捺不住的“这对好配”、“双向奔赴”,在白璧眼里,跟“行走的磕CP机器”没啥区别。
为什么机长手里会有迟音的领巾,难道机长的死和她有关?她现在在哪,会不会出事?白璧心里泛起一丝担忧,但没把发现领巾的事告诉魏树尘。以那家伙的性子,要是知道迟音可能和这事有关,指不定会闹成什么样。
“不可能吧,机长居然是被杀死的。”戴夏夏一脸难以置信,她实在想不出,平时和蔼可亲的机长会和谁结下深仇大恨。
就在三人疑惑不解的时候,魏树尘突然指着地板:“白璧,你看那是什么!”
白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角落里掉着一个黑色的摄像机,外壳上还沾着些泥土,显然是被人不小心遗落的。
白璧弯腰捡起摄像机,按了下开机键,屏幕居然亮了:“还有电。”
“这是陈木的!”魏树尘望着摄像机上卡通贴纸,一下子认出来。那个胖子走到哪都带着这台摄像机,说是要记录“青春的每一个瞬间”。
“摄像机有什么问题吗?”戴夏夏好奇地看着白璧和魏树尘二人开始研究起摄像机。
“陈木爱拍东西,说不定能拍到些有用的。” 白璧快速滑动屏幕,翻找里面的文件。
结果下一秒,现场空气直接凝固,屏幕上全是 “海滩比基尼合集”“温泉旅馆偷拍”之类乱七八糟的文件名,让魏树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陈木你个老六,就不能设个密码吗?
“这是什么啊,你们男生平时就看这些?”戴夏夏的眼睛瞪得溜圆,脸颊也泛起红晕,语气又羞又恼,“我们以前上学的时候,老师连课外书都不让看,发现这种东西是要记大过的!”
“才……才不是呢。夏夏姐你别胡说。”魏树尘急得连连摆手,脸都快憋成了猪肝色。
“你小子看过吧?” 戴夏夏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没、没有!白璧你别听她瞎说。”魏树尘越否认,反而越像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