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别吵了。”
两人吵得跟菜市场砍价似的,白璧头都快炸了。他根本不在意有没有人看过这些,只关心里面有没有重要线索。终于,他皱起眉忍不住打断两人的吵闹,让他们乖乖闭了嘴。
“就剩最后一个了。”很快,白璧找到一个没有命名的文件,心里泛起一丝期待。
画面立刻亮了起来:篝火跳动的光芒映在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脸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和惶恐。有人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有人低头用树枝在地上划着什么。
“这里应该是迫降后的画面。”白璧观察着画面里的环境,人群中还有人胳膊上缠着渗血的绷带,时不时疼得龇牙咧嘴。看来这次坠机事故中,也有不少人受了伤。
“陈木?他没事。” 当陈木那张圆乎乎的大饼脸突然凑近镜头时,魏树尘惊喜地叫了起来。
“各位观众朋友们,这里是陈木的独家报道。”画面里的陈木还带着几分玩世不恭,举着摄像机转了一圈,“我们的飞机出了故障,迫降到这里。在回家之前,我会记录下这一切。机长说这里是座无人岛,只能向外求救,他让我们在原地等消息。”
说着,镜头突然往下一移,对准了一个女生的胸口,还故意停留几秒。
“陈木,你在偷拍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怒意。镜头被猛地一推,晃了几下后,露出迟音气鼓鼓的脸。
“太好了,迟音这丫头没事。” 魏树尘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一半,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不然我妈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树尘,拜托你安静点吧。”魏树尘一惊一乍的,几乎把摄像机里的声音淹没,白璧听得直皱眉,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被白璧这么一瞪,魏树尘这才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连忙捂住嘴,不再作声。
“我这不是在记录灾难现场嘛。”陈木讪讪地笑着,心虚地把镜头移开。
“能活着就不错了,还记录啥啊。”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叹了口气。
“我们真幸运,坠机的时候还以为死定了。”
“不过有些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好像有魏树尘……”
“别瞎说!”
迟音一边听着同学议论,一边往火里添树枝,脸上满是担忧。大家都知道迟音和魏树尘是青梅竹马,关系十分要好,偏偏有人哪壶不开提哪壶,摆明了是在揭她的伤疤。
“打起精神来,迟音。”一个女同学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我没事,树尘他那么能折腾,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过不了多久肯定会回来找我们。”迟音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自我安慰道。话是这么说,她往火堆里添树枝的手却在微微发抖,火光映在她脸上,能清晰地看到眼底的担忧。
就在这时,一个卷发高个子男生兴冲冲地跑过来说:“同学们,好消息!重大好消息!”
“兴坪同学,怎么了?”
有人喊出了男生的名字,他是魏树尘初中时的好朋友——游兴坪。
“听说无线电修好了。” 游兴坪激动地挥着胳膊,“他说已经联系上外界了,我们马上就能回家了!”
人群瞬间炸了锅,刚才还死气沉沉的一群人,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站起来,有人互相拥抱,有人激动得抹眼泪,连那些受伤的人都忘了疼,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大家安静一下。”机长的声音通过喇叭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却充满力量,“我已经用无线电联系上救援团队,他们很快就会来接我们。在这之前,请大家保持冷静,待在原地不要乱走。”
欢呼声再次响起,可画面里的迟音却依旧皱着眉,显然还在担心魏树尘他们。
白璧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屏幕里的机长还活着,精神状态看起来不错。可现在,他却成了驾驶座上的一具尸体。
“难、难道大家都获救了,就剩下我们?”魏树尘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不敢想象,自己和白璧、夏夏姐会被丢在这座无名岛上,像野人一样挣扎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