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气擦干脚,起身就要走。
黎戈拽住他重新坐下来,手溜到大腿与小腿之间,“我抱你。”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越愁没想过她开玩笑可能性,一般她提起来基本上就是想要做了。
于是越愁问:“你能抱起吗?”
“能…吧…”黎戈迟疑回,不过看越愁样子不是很想让自己抱走,想了想自己不应该说这些没底气话,走过去,直接抱起来,有点沉,意料之中。
越愁被她动作搞得手不知道往哪里,黎戈此时还坏坏往上颠了下,吓得他本能搂住脖子。
微黄灯光下,显得越愁平日里那张冷矜脸,害羞起来,垂着长长睫毛,看不出他眼里神色。
这本是黎戈一时间兴起,此时倒显得她好像是在要上越愁似的,可惜她不玩四爱,还是老老实实将人抱上床,被子往他身上,嗯,感觉更像了。
越愁淡淡来了一句:“你力气真大。”
“可能因为从小农活缘故。”黎戈随口回,却对上越愁眼睛,漆黑戏中一点黑,只是定定看着他。
“你看做什么?”
“你也是农村长大?”
“不然呢?”
“看着不像,”越愁回,他见过女人次数最多就是村头一户老奶奶家,老奶奶心肠子好,儿子孝顺,他常常被李婶子驱赶着去砍柴做农活,一整天下来也就是晚上一顿饭。
火辣辣天烧着,他就馒头苦干着,李婶根本不会来给他送饭,只有这户人家婆婆见他可怜,给孩子送饭时,会给越愁一口汤或者干个馒头,不多但总比什么都没感受好点。
几番下来他观察过婆婆手,伺候一辈子土地,手上纹路也像土地干裂样子,当时年少他就想,假如有一日能金榜题名,定要奉上最好雪花膏。
后来也算金榜题名,只是忙碌事太多没能去看望,无奈只是拿出俸禄点银子送过去,那是刚好他家当家生病,又请来郎中看看,一直喝了快小月的药才好。
最后升官前往京城,也能到前看一眼,多塞给张捕头钱给帮忙转交给这位老婆婆。
无论是老婆婆,亦或者是刘小姐,跟她好朋友,手很少向黎戈这般,细滑嫩,手上只有一层层薄薄细茧子,真不像长时间干农活的人。
然黎戈狠狠瞪了他一眼:“保养得好,就自然没有。”
这话,她说得心虚,手上茧子是写字写出来,农活是小时候爷爷奶奶在世时做的,自从爷爷奶奶离开后,国家政策好,孤儿上学免学费免生活费,还能领贫困生补助,学习好的话还有奖金。
更别提社会上的好心人资助,同学之间听说她是孤儿,是有嘲笑,更多关怀,一学期下来总会找点法子善意给她东西,担心她本不够或者笔不够,没有电子设备,特别好心人家里有钱会将备用机给她。
想此,她又想回去,总比在这好,小小年纪不能上学,还要干活搞不好还要被人卖了,小小年纪结婚生子,交不上税还要被人打。
每个人都为活下去拼尽全力,偏偏战乱频发,皇权动荡,常常不得安宁,往往有点重大案子抓不到,就会用普通人补上,常常错案乱判。
“你怎么又想哭?是我惹你不快吗?”
越愁小声轻声问,他手指伸出来,想帮忙擦眼泪又克制隐忍住,微微颤动着。
“我没有,”黎戈立马反驳,嘴上前不着调后不着调,“我才没想哭,我就突然觉得你现在好像在勾引我……,”
越愁:……
他默默拉了自己被子只露出个头,淡淡粉红唇薄薄的紧抿,晦暗灯黄和算不明亮月弯,映他眉目清秀,鼻梁高挺,睫毛垂下来留得一片阴影,双眸褐黑色,脸颊两侧红红的。
黎戈只觉得喉咙发痒,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扣住他的手往上亲。
本就靠着一支残蜡支起来光,被黎戈挡住,晦暗不明看不清什么,只觉得嘴唇被温湿敷上来,碾磨过,又重重吸吮起来,越愁此时紧张手都不知道放哪里。
饶是没有人教,也是知道现在举动有多亲密,被吻迷迷糊糊想,现在好像真被占便宜了。
冰凉手趁机溜进衣服里,冰了越愁身体僵硬一二,越愁皱起眉头按住她手沉声道:“别乱动。”
顿了顿,又道:“流氓。”
“我才不是呢。”黎戈说着就想着要挣脱他的手,但是她没有,坏心笑了笑下,“你现在一直按着是不想我离开吗?”
越愁不知道怎么说,是松不是,是继续按着也不是。
“强词夺理,”越愁说。
最后还是松开手随她去了,本来就是自己也拿她没有办法。
见他突然没有反抗,黎戈自觉到无趣,将手从里边抽离出来,给他裹好被子:“睡吧。”
吹灭最后一盏灯,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