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柏愣了一下。
不用问,根据常见套路——都不用根据小说套路,根据正常生活,黎妈一定是来跟她说寿宴的事,一定是打算让裴临也一块跟着去。
但她还是开口确定了一下,“她找你什么事?”
“你太奶奶九十大寿,希望我跟你盛装出席,让你太奶奶开心。”
裴临停了一下,“大意就是这些。”
嗯,肯定还说了一堆用来打感情牌的废话。
安柏惊讶于裴临居然没有直接把她妈的电话扣了,又感觉最近裴临的待人处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似乎平和了很多?
虽然比起最初的冷漠,现在更有一种远远淡淡的疏离,好像不再冰的刺人、不再对她曾经的凌虐和囚禁感到愤怒,却也对她的感情显得无关己事般淡漠。
无论穿到哪段情节里,日子又没有待着待着就被跳过,这段感情的转变是不会变的。
……为什么呢?
安柏边冲澡边想,想了半天,也被热水泡了半天,手指整个泡起了皱。
只能想通的认为,难道是最近裴临吃的好了、所以心情好了?
不是没可能呀!她刚穿过来的时候,冰箱空空,裴临瘦成那样……
人吃不饱,脾气就会很暴躁。
现在呢。
裴临只要拉开冰箱、拉开家中随便一个放零食的抽屉,里面就是她最喜欢的口味。
吃饱了,分泌多巴胺,人确实会变钝。
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衣服,出来。安柏坐到衣柜前,大敞着橱门,开始挑衣服。
裴临决定要去。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做出这个决定,但她也不好极力劝阻什么,说了两句,裴临已经斜过眼来看她。
“你不愿意让我在你们家人面前露面,是吗?你觉得很丢脸?”
安柏有苦说不出。是我家人丢脸!我家人丢脸行吗!!!!
她明明是为裴临好呀!!
裴临慢条斯理的继续道,“但很可惜,我已经答应你妈妈了,你觉得丢脸,也只有硬着头皮带我过去。”
“……”
说完就关掉电视,回了房间。
安柏只能现在愁眉苦脸的坐在这衣柜前,考虑穿什么衣服跟裴临搭配、要不要再买一套新的、合适的服装……
晚上抱着挑选好的一堆备选衣服去找裴临,带着抑制贴,继续努力待在一张床上!
被裴临瞪了一眼,安柏本来已经站在床前,弱弱的退了两步。
弯腰,松开手,衣服哗啦啦散落在地上。
她抬头看了眼裴临,看她再没有意见,开始一件件理出来,“这件黑色西装,没别的,白搭。这件白色的,很清爽,但是老人寿宴穿白的是不是不太好?这是一件红风衣,嗯,跟你那个短款的是一套……”
她跟玩奇迹暖暖似的,套装摆了好几排,眼睛亮亮、神色期待的抬起头来望向裴临,“你想我穿哪套?”
一边暗自得意:看!选择权交给裴临,多么明智!她完全听从她的话!
绝不是因为她有选择困难!
裴临随手点了这里面最平常的褐色毛呢长风衣,“就这个吧。”
嗯……安柏刚想说,这件是不是有点普通?
紧急想起来不能做杠精!如果她早有想法,还让裴临选什么?立刻闭嘴。
听裴临继续道,“我有一件跟你差不多的,就当是情侣款了——你妈不就想让我们穿成这样吗?”
安柏乍听见情侣款这仨字,意识到裴临要跟她穿情侣装!
耳根不太好意思的热了热,她伸手不自在的摸了下,去抱剩下的衣服,“那好!就穿这件了!我把剩下的收起来!”
既然风衣同款,两人里面也就穿了一黑、一褐两种同款不同色的高领羊绒毛衣。
安柏觉得有点单调。
自己倒无所谓,裴临……实在适合更耀眼的打扮。
没忍住,去别墅的路上,临时拉到了一家还算比较有名的珠宝店。
挂上项链耳坠的那一刻,钻石闪耀,却衬的裴临那张面孔更加精致矜贵。
店员一个劲赞美,不知道是真心实意还是情绪价值,“这款太适合这位女士了!太美了!能戴出这个感觉的,您在我们这是第一人!”
安柏看着镜子里的她,熠熠闪耀,觉得,真话。
只有裴临能带出这样的感觉。
天上地下,只有她有这样的美丽。
“都买了!你把标签解了吧,我们要直接带走。”
上了车,还忍不住趁等红灯的间隙,从后视镜偷偷瞥她。
裴临实在……太适合这些珠宝了。
今天是比较重要的场合,她早上起来,稍稍化了个淡妆,显得五官更加精致立体,点缀上珠宝,完全如天神下凡。
真是只有小说里才有的美貌……
安柏默默加油,踩着油门,忽然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就像买了最新款、最炫酷的遥控小汽车……谁能忍住不炫耀?恨不得满小区都知道她有这么厉害的玩具!
顺着导航,开的有点近郊区了,紧接着显示左拐,安柏开进一片庄园。
黎家老宅的设定,因为出现在小说中过,于是落地现实,也跟玛丽苏文差不多——
真的是欧洲城堡的建筑外观,刷了白漆、上有雕刻、彩画、金式……不知道的还以为把欧洲哪个大教堂搬过来了!
安柏默默吐槽了句崇洋媚外,忽然忍不住想,作者写这段的时候,不会是直接抄的某国外名建筑吧……
否则黎家又不信上帝、也不信什么□□之类的,墙上那么多浮雕壁画是干嘛的呀!
谁装饰品设计成这样!
城堡前后都是大片草地,用不同材料搭了几条不同路面的小径通往停车场和花园。
开进来的时候安柏略看了一眼,那后花园似乎搭的是真不错,有假山、流水、欧式的小亭子,还有葡萄藤、烧烤架、羊圈……好多东西。
这设计代表着这本书作者的眼界。
安柏下车时感慨,也不知道现代的有钱人,会不会过的比他们还舒服。
裴临也跟着下来。
刚锁好车,转身,对上远处一个年轻的小伙。
刺头,脸远远地看不错,五官很帅,穿的还挺潮流,看起来年纪不大,应该是黎家跟她同辈的某个人物。
潮流小伙跟她对视了两眼,忽然热情的高高挥手,“安柏!”
安柏正以为他要跑过来,低低清了下嗓子,准备恢复黎安柏姿态时。
小伙忽然往旁边城堡内一拐,进屋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