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方面
1. 骨子里的善良,磨不掉
林子最让人动容的地方,是她那股子善良,像是刻在骨头里的,怎么磨都磨不掉。
她自己都变成鬼了,被无惨折磨得不成人形,在吉原那种地方被当成工具使,换了别人,早该恨透全世界了。可她呢?破庙里遇见快死的小梅,二话不说就把簪子塞过去——“给孩子留个念想”。那一瞬间,她根本没过脑子,就是本能。
妓夫太郎说得好,“您是我们的恩人”。这恩从哪来?就是从这点滴的、不计后果的善良里来。
后来在万世极乐教,她明明可以躲着那俩孩子走,可她没躲成。小梅往她腿上扑,她就让扑;小梅靠着她睡觉,她就守着;妓夫太郎跪着说谢谢,她就受着。她嘴上说“别对我太好”,可该做的她一件没少做。
最绝的是什么?是她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还在想着怎么保护别人。她写信提醒小梅“虫子养太多会臭”、“糖少吃牙疼”、“童磨给你的别全信”——这些话,是一个自身难保的鬼,对两个刚变成鬼的孩子说的。她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却还惦记着别人的明天。
这份善良,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道德,就是那种“见不得别人苦”的本能。她自己苦过,所以见不得别人也苦。这玩意儿,变鬼变不没,一百多年也磨不掉。
2. 责任感和担当,从不掉链子
林子这辈子,好像一直在“扛事儿”。
在继国家那会儿,两个哥哥都不愿意留下来当家主,她站出来说“我来”。这不是说着玩的,是真扛。清理门户、抚养孩子、处理家族事务、跟那些心怀鬼胎的族人周旋——她一件没落下。连信里提到阳太、藏刃他们,都透着一股子当家长的操心劲儿。
变成鬼之后,她其实可以什么都不管的。可她管了。妓夫太郎和小梅,她管;医馆开起来,她管;那帮来抓药的普通人,她也管。白天当大夫给人看病,晚上上山采药,攒钱过活——这不是鬼该干的事,这是人该干的事。但她干了。
最戳心的是她对自己这副“不人不鬼”的身子也没放弃。她琢磨术式,研究怎么用男相隐藏自己,在吉原那种地方硬撑下来,后来又跟童磨合作、跟无惨谈判。她不是那种“算了就这样吧”的人,她一直在想办法活下去,活出自己的样子。
这种担当,不是那种喊口号的,是那种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她不说什么漂亮话,但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说:我在,我扛。
3. 清醒得可怕,从来不骗自己
林子最厉害的一点,是她脑子一直清醒。
她知道自己脏了。她知道自己在吉原那段日子,被那些黏腻腻的眼神看过,被灌过药,做过恶心的事。她没给自己找借口,没说什么“都是被逼的我不算数”。她认。
她知道自己不是以前的林子了。“以前那个林子,是会在破庙里给快死的小女孩送簪子的人。现在的自己呢?是会在吉原对着客人陪笑的人,是会被人收留的人,是见了无惨只能低头的人。”这话看着疼,但她认。
她还知道自己保护不了妓夫太郎和小梅。她不敢靠近他们,不是因为讨厌,是因为怕——怕自己无能,怕自己连累他们,怕哪天无惨拿他们威胁她,她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清醒,比盲目乐观要苦多了,但她不躲。
最绝的是她跟无惨那场对话。她敢跟无惨说“大不了鱼死网破,我恨不得把你一起拉下地狱”。这不是冲动,这是清醒到极点的态度——我知道你有多强,但我也知道我有什么。我的核心记忆在我自己手里,你弄不死我,我就还有机会跟你玩。
这种清醒,让她活了一百多年还没疯。也是这种清醒,让她在万世极乐教那种疯人院里,还能保持自己的节奏:白天看诊,下午刻木头,晚上采药,七天一封信。
她从来没骗过自己“我很好”。但她也没放弃“我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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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的方面
1. 逃避成了习惯,躲了又躲
林子身上最明显的问题,是她太能躲了。
不是躲敌人,是躲感情。
吉原那段日子,她躲。躲客人,躲那些黏腻腻的眼神,躲那些恶心的事。这可以理解。可后来,她开始躲人。
妓夫太郎和小梅出现之后,她的第一个反应不是高兴,是想跑。“别对我太好”,这话她跟小梅说过,跟自己也说过。她怕靠近,怕在意,怕疼。
她把自己变成“林太郎”,用男人的壳子包起来。这看起来是为了方便,其实也是在躲——躲那个曾经叫“林子”的自己。小梅往她腿上扑的时候,她身子僵得像木头;小梅靠着她睡觉的时候,她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小梅写信问“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她每回都假装没看见这句。
妓夫太郎问她,“您是不是不想见我们?”她答不上来。妓夫太郎说,“您看我们的时候,眼神躲得很快。”她也没法否认。
她躲的其实不是那俩孩子,是她自己。每次看见小梅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她就想起以前那个“林子”——那个会挺身而出、会说“我来”的人。现在的自己呢?她不敢比。一比就疼。所以躲。
这种逃避,在万世极乐教那会儿最明显。童磨安排她住得离那俩孩子近,她自己又搬到稍远的地方去。童磨送信过来,她接。但她从来不去看他们,只是写信。
信写得再好,也隔着距离。这距离是她自己划的。
2. 对自己太狠,狠得让人心疼
林子对自己,从来没手软过。
变成鬼之后,她把自己骂得一文不值。“脏了”、“不人不鬼”、“洗不干净”——这些话不是别人骂她的,是她自己骂自己的。
妓夫太郎跪在她面前说“谢谢您”,她受不起,因为觉得自己不配。小梅说“姐姐你真好”,她心里翻江倒海,因为觉得自己根本不“好”。
她对自己狠到什么程度?她可以站在悬崖上采药,轻描淡写地说一句“男身好用”。她可以白天当“林太郎”给人看病,晚上变回“林子”一个人坐着发呆。她可以七天一封信跟那俩孩子联系,但从不去看他们。
这种狠,有时候会伤到别人。
小梅写信问“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她回的是“虫子养太多会臭”、“糖少吃牙疼”。她没回那句话。她不知道怎么回。所以干脆假装看不见。
妓夫太郎问她“您是不是觉得我们脏”,她急得眼眶发红,却说不出“不是,是我觉得自己脏”这句话。她宁可让对方误会,也不肯把自己那层壳子掀开。
这不是坚强,这是自虐。
3. 固执得像块石头,九头牛拉不回
林子认准的事,没人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