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嘟囔着,撅起的嘴像鱼钩,钓不到海底的鱼,却能钓到他的心。
一个没忍住,纪怀安凑近吻了吻她的唇。
宁怀袖只觉得“唰”地一下,浑身像被点燃似的,烫极了。
她轻轻推了推纪怀安:“做什么……”
纪怀安又轻笑一声,少了许多冷峻的感觉。
他半环绕她,手执住她被风吹得发凉的手,唇贴近她的耳边。
“我同你一起。”
这种近乎紧贴的亲密姿势,将海风遮住,周身也暖和起来。
二人的气息交缠萦绕,心神难宁。
手中的鱼竿晃动,宁怀袖几乎要惊叫出声来,下一瞬,被纪怀安封住了唇。
“嘘,当心吓跑了它。”
“知道啦!”宁怀袖小心地笑了笑,用气声回答。
二人联手收杆,一条不大不小的鱼就这般钓了起来。
虽然都不认识,但约莫是能吃的。
宁怀袖方才大气都不敢出,这会儿如同得了敕令,惊喜地如同孩童。
“纪怀安!我钓到鱼了!”
有了头一次的成功,她兴致高涨,非要与海中的鱼群斗个你死我活。
纪怀安也不拦着,靠在她身侧,时不时递上几块干粮。
二人虽没夫妻之名,可相处的时候,却如同夫妻一般亲密无间。
春阳高照,向波光粼粼的海面撒下若隐若现的旖旎。
返程时,宁怀袖已然克服了恐惧,她站在船头,要了一根船桨,学着纪怀安的样子,缓缓推动船前行。
纪怀安习武,力气本就比她大,此刻又忽地想逗逗眼前的小姑娘。
他用力快速地扒拉几下,船身缓缓向对侧转向。
宁怀袖还未察觉,只是奋力地想要将船又回归正轨。
直到发觉她气喘吁吁却仍没有太大效果后,回头正对上纪怀安略带笑的眼睛。
“纪怀安!”她怒道,“你怎偷偷在背后使坏!”
小姑娘亮出“爪子”,显然是生气了,他赶忙一个滑跪。
由于动作幅度过大,船身剧烈摇晃了两下,宁怀袖没站稳,一个趔趄就往半跪的纪怀安扑过去。
她惊叫,眼看就要砸在船板上,下一瞬跌入坚实的怀抱。
纪怀安闷哼一声,躺倒在船,却稳稳将她接入怀中。
小船摇摇晃晃又趋于平稳,宁怀袖就这般趴在纪怀安的胸膛,脸埋在他肩膀处,还未缓过神来。
纪怀安被这猛烈的撞击砸的有点痛,可怀中倒下柔软的身体,他又有些舍不得放开。
索性抬手环抱住她的腰身,以免再次从他身上滚落下去。
宁怀袖自然也感受到他的动作,以及透过衣料都能觉得灼热的手。
二人安静片刻,谁也没动静,谁也不说话。
这般躺倒在大海上,出奇地让人心安。
宁怀袖率先有了动静,她半撑着起身,红扑扑的脸不知是羞的,还是方才吓的。
纪怀安怀里同心里一般空落落的,以为她就要离开他身侧。
岂知下一瞬,宁怀袖翻了个身,枕着他的手臂,仰躺在船上。
二人以船为席,以天为被。
这里没有规章制度,也不会被人指手画脚乱嚼舌根。
海面上的自由自在,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澄澈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刺目的阳光被船身遮了大半,四周充斥着海水拍打船身的声音,格外祥和。
“好惬意啊。”宁怀袖望着天边的飞鸟,“原来大海是这般自由自在。”
“没有规矩束缚,没有恩怨情仇,唯有你我二人……”
她长长舒出一口气,眉眼具是笑意。
“嗯,唯有你我二人。”
纪怀安重复她的话,转头望向身侧笑意盈盈的小姑娘。
他才是这个天地间最幸福的人。
他抬手欲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谁知她察觉到动静,翻身与他面对面。
猝不及防撞进她亮晶晶的眸里。
喉结动了动,揽住她的手臂也紧了紧。
二人又贴近些,呼吸交错在一起,暧昧又旖旎。
宁怀袖似乎察觉到纪怀安的意图,她仔细看他的脸,怎么也看不腻。
怎么能有人生得这般好看。
她微微仰头,冲他笑了笑,像在索吻。
纪怀安低着脑袋,缓慢凑近,直到她闭上双眼,双睫轻颤。
他覆上她的唇,一点一点,吻遍唇上的每一个角落。
似乎觉得不够,他又小心翼翼侵入,慢慢吻开。
二人的呼吸早已紊乱,此刻安静至极,带着喘/息的呼吸声清晰地传进耳里。
拥抱愈发热烈,禁锢在身后的双臂也越来越紧。
他的吻越来越急,惹得宁怀袖发出一声嘤咛,双手不知放在何处,胡乱游走。
他脑海中那根理智的弦几乎要崩断,听到那声嘤咛,堪堪止步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