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行为举止古怪,颜栀云里雾里,当他是路途遥远累到,连招呼他进来,“真的,快进来歇一会,喝口茶水缓缓。”
颜栀刚给他倒下一杯茶水,双手递出,被他直接抓住手腕,眼神直勾勾盯着自己手腕处,不禁咽下口水。
那人突然猛抽自己耳光,吓得他连忙放下茶杯阻止,左手覆盖在他右脸被打到。
“呃!”
听到一声痛呼,谢花愉目光惊愕,意识到自己再次伤害别人,他低下头颅,声音止不住颤抖。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为什么……什么都改变不了,他说的对我根本不该离开湖生谷……”
“血奴印记,是因为血奴印记吗?”颜栀跪在他面前,弯下腰与他对视,试图让他稍稍恢复理智。
虽然从一开始这人表现非常奇怪,可颜栀不忍心他再受苦。
“谢公子?”
面前的人身体剧烈抖动,一把将他推倒在地,整个人压在自己身上,埋头深嗅他脖颈处,痒痒的。
颜栀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慌神,担心他再次失去理智伤害自己的身体,他伸出手象征性拍拍他的后背,进行安抚。
“没事的,没事的……”
谢花愉觉得身下的人好好闻,瞳孔闪过一丝红光,只剩下原始的冲动,不断嗅闻身下人的体香,摩擦肌肤。
颜栀待他恢复冷静后,起身推开他,“好些了吗?”
谢花愉面色苍白,郑重点头。“如果我说我是血奴,是喝人血的怪物,你会害怕吗?”说完嘴唇微微抖动。
“不”颜栀端起茶水喂进他嘴里,“我先前查询关于血奴印记的线索,没有一点头绪,明天我们去凤天楼看看,或许那里会有线索。”
凤天楼可谓是世上最大的藏书阁,涵盖无奇不有天下书,是所有宗门之间的联系。
许是太过劳累,谢花愉靠在茶几台边泛起困意,随后陷入睡眠。
颜栀靠在一旁沉思,对于此人之前行为,他总觉得不太对劲。
天刚亮,颜栀穿戴整齐,轻声叫醒睡在床上的人。
他还未碰到此人的手臂,那人猛地睁开眼睛,眼里充满警惕,似乎下一秒就要动手。
谢花愉感知到熟悉的气息,明白叫醒他的人是颜栀,他揉了揉眼睛,恢复无辜的神情。
颜栀知道谢公子十分警惕,更加不忍心,心里暗道:“他一定经历可怕的事情,才会变成如今这副落魄样,我一定要帮他解开血奴印记。”
终于来到繁华的凤天楼,不料大门虚掩,还有刀划痕迹。
二人刚进入里面发现地板散落许多破书残卷,看起来被人洗劫一空,不似往日辉煌。
“怎么会变成这样?”颜栀听闻凤天楼是拥有全天下所有的书籍,有的它有,没有的它都有,吸引无数门派弟子慕名而来。
可如今……
脚边飘来一张纸,上面的字早被大脚印践踏,穹顶破了个大洞,书架被破坏一大半,显得格外凄凉。
“你们是谁?!快给我出去!”
暗处传来呵斥声,谢花愉立马变得警惕藏在他身后,这时不明纸镖飞射,要驱赶二人。
颜栀挥袖反弹,纸镖扎向四面,打坏墙上的焟烛。“我们并无恶意,来这想查清一些东西。”话音未落,从暗处跳出一个人。
只见是一个矮小的老头出现在两人面前,衣裳褴褛完全不注重形象,头发花白团成到包子,发尾是个小啾啾,有着八字眉与绑着小辫子胡须,略显俏皮。
“你们想查什么?我可告诉你们这里什么都没有,送客!”声音趾高气昂,毫不客气。
小老头头一歪,手一摆,对外来人者格外排斥。“你们还想拿什么?都抢光了还不放过!”
“呸,无耻!”
小老头继续得理不饶人,见两小屁孩还不走人,直接捡起一旁的木棍要抽他们。
谢花愉眼神一暗,攥紧拳头就要动手。
好在颜栀率先上前行礼,表明来意:“晚辈叫颜栀,出自断雁山颜宗,无意冒犯老前辈,这位陪我一同前来的朋友叫谢花愉,我们来这的目的是想找到关于血奴印记的书籍。”
“断雁山?颜宗?嗯…这我听说过,若是来找你们口中的东西,怕是来得太迟了。”小老头语气透露出遗憾。
“我姓善名钦,号庸中太师,如今已一百二十九岁。”善钦抚顺自己的胡须介绍自己,神气极了。
见颜栀露出不解,他开口继续解释:“几十年有一伙人来这烧伤抢夺大量秘籍,如今那些东西都在金麟城的朝卷宗里,拿不回来了。”
“唉,可惜喽。”
善钦嘴上说着可惜,可眼里的怒火依旧无法平息。
当年师父将凤天楼交由自己打理,临终前嘱托自己一定要照好里面的东西,说完撒手人寰。
偏偏大朝家的人不讲理,抢了里面的东西不说,还将凤天楼砸得稀巴烂,杀了养育十几年的徒弟。
善钦要去评理不仅被打了出去,还被迫喂下梦毒散。
颜栀听后,脸色顿时变得犹豫,偏偏是大朝家。“庸中太师,晚辈对于这里发生的一切,感到惋惜,告辞。”
善钦看着他稚嫩的脸庞,想起自个养大的小徒弟,他语气也变得和蔼,“算了,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也认命了。”何况自己的确活不长。
“走吧走吧,别再回来。”
颜栀带着谢花愉离开,一路上沉默寡言。
谢花愉开口打破沉默的氛围,“你一直在犹豫,是不是不行?”言语充斥不甘和委屈。
“除了你,也只有你才可以帮我。”谢花愉深知自己离不开他,可为何离不开自己也不清楚。
颜栀与他对视,竟无言以对,一味摇头作罢。
原本自己是不被允许下山,自从发生那件事后,哥哥更加寸步不离看守自己,绝不会允许他去那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