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颜鹿坐观天象后,利用念咒进行灵魂出窍,为身体禁锢护身,哪怕进入青獠肚子也相安无事。
灵魂处在虚无状态,顺着满獠身上所留下的引子找到躲在暗处的人。
而此人全身遮掩只露出一双眼睛,惟一的特征是右手残缺大拇指,正拿着双心莲。
颜鹿想再凑近认清,神秘人已经发现他,预感不妙的他赶紧回归真身。
“想逃?没那么容易。”
神秘人可不会让到手的猎物白白逃脱,再次启动双心莲,释放强大的法力圈住他。
无数透白莲瓣向颜鹿袭来,颜鹿灵活躲闪快速逃离,只差临门一脚可以回到身体里,被莲瓣牵扯。
“!”
莲瓣依附在他身上包住灵魂如同牢笼,一瞬间吸回双心莲里,无法逃脱。
颜鹿在进入双心莲时,用意念飞速传达给岑依,告诉他自己被困在神秘人的双心莲里,和刚刚对神秘人的所见一并告知。
“不必替我担心,赶快消灭青獠。”
岑依接收后,眼神不可思议眺望神秘人那边,再三考虑后决定先消灭青獠,后救颜鹿。
朝长晖的手下们利用结界锁住青獠,在压迫下,满獠承受不住结界的力量开始分散出逃,吃下的灵力压根没作用。
青獠被迫分散到处撞击屏障,企图冲破牢笼逃跑。
在结界里,颜鹿的身体孤零零躺在地上,他紧闭双眼毫无知觉。
岑依明白若灵魂离开身体太久,会导致灵魂消散,身体死亡。
他打算找个机会,救回颜鹿的身体。
朝长晖准备将青獠一网打尽,朝天空射出三箭,短短几秒融合变成炎雀向青獠攻击,夜晚顿时火红一片,炎雀浑身金光灿烂犹如太阳,迫使青獠无处可躲。
“丹容,守住结界。”
丹容听令,画符形成束绳加固结界,其余人纷纷照做,共同围剿青獠。
它们的主人切断联系,至此青獠失去反杀机会,在炎雀强光灼烧下,彻底消亡。
事不宜迟,岑依当机立断使用灵傀术,将自己的魂魄一分为二进入颜鹿的身体里,此术反噬严重,要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可以使用。
颜鹿的身体震动几下,双目依旧紧闭,随后直直立起来,往岑依方向飞去,追寻原灵气。
岑依心想:“看来这里不需要我了,得赶紧救回颜鹿。”他快速往神秘人的方向奔去,带动颜鹿的身体紧跟其后。
神秘人见无法让青獠饱餐一顿,吃掉人的精气,供养双心莲,因此他准备前往下一个地方。
朝长晖见已消灭青獠,回头恰好看见岑依飞走的背影,脸上浮现疑惑之色,不过他并未放在心上,摆出事不关己的态度。
“走,该回去禀报父亲,我完成,呵……这份烂差事。”
“少主,最后还是您亲自出手解决,那些人就是一帮废物,指望不上。”丹容冷眼轻蔑,“何况岑家现在一点兵都不敢出,若没有大朝家出手估计……”
“呵,狗东西精明着,算计到这一步…罢了,不是我说的算,一切听从父亲安排。”
“是。”
朝长晖不想多说,带领剩下的人回金麒城复命。
这邕都,总算太平些。
此时邕都塔顶的最高处,有人默默注视这一切,一把离缘扇遮掩半张脸,竟意外与岑依有着相似眉眼,一双桃花眼透露出精明与笑意,摄人心魄。
那人轻笑道:“有意思。”
颜栀收回视线坐在窗外,望着轮月忽明忽暗,不似真实。
他左手撑住半边脸,眉眼低垂进入思绪,想得入神时,突如其来的一颗石子丟进怀中,石子不稳,掉在地面发出碰撞声。
颜栀不解抬头张望,只见谢花愉双腿勾住树枝坐着,晃动手掌吸引他的注意。
颜栀的住所中间有一棵大树,树枝粗壮魁梧挺拔,立在天地之间。
而且树枝粗长,距离窗边就一米,容易攀爬。
谢花愉见他不理睬自己,双手双脚并爬,他腰肢伸长与颜栀对视,委屈巴巴道:“你怎么不理我?”一脸的委屈样如同无辜的小猫。
“你坐在树枝上,不怕摔下去吗?”颜栀第一反应是担心他,之后才解释为什么不理他,“我不是不理你,只是有点心事。”
“心事?很严重吗?”
“无妨。”
谢花愉猜不透他的想法,一会说有心事,一会又说没事,只懂得简单道理的他,搞不懂复杂的人类。
“这里的夜景可好看了,吹风也不头疼。”谢花愉盛情邀约,“快上来,我拉你,保证非常安全。”
“如果我说不,你一定会一直催我,缠我,直到我同意。”
颜栀猜中他的心思,无奈伸手让他拉住。
谢花愉没让他失望,紧紧抓住他的手,让他一鼓作气,脚一蹬跳到树上,与自己并排坐着。
谢花愉枕在树背上非常惬意,看他依旧心事重重,“你怎么还不开心呀?是树皮太糙让你难受?”
颜栀仔细感受晚风吹佛,终于道出心底疑惑,“我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或许自己不该属于这里。”
如果他不属于这里,那这里的“爹娘”都是谁?妹妹是真的妹妹?还是假的?
颜栀不敢细想,因为他真的能从春许身上感受到亲切,那是一种缘于血亲的爱。
妹妹那么依赖自己,他作为哥哥却否定这个地方,颜栀认为自己坏透了,不是一个好哥哥。
颜栀诉说完一切,表情更加凝重,意志逐渐消沉,低迷。
谢花愉想起有个人闯入屋子,在他面前疯言疯语,说他不是妖精的亲爹,一切都是假的,同理颜栀真不是这妖精的哥哥。
想到这谢花愉不禁发笑,虽然他不在乎自己是否恢复记忆,但从一开始,他就看这丫头不顺眼,何况现在他不想颜栀徒增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