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就是假的。
“你笑什么?”
“我笑,有人要大难临头。”
谢花愉眼神产生变化,在这幽静处显得深沉,薄唇勾起似笑非笑。
颜栀:“?”
天一亮,徐笙许从床铺爬起,一只手刚抬起,胳膊忽然传来剧痛,随之全身传来疼痛。
“嘶——好痛”,要不是他决定硬闯出去,没有法力被树藤乱打一通,才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该死的妖,我就知道会这样。”徐笙许不怕被她发现,大不了同归于尽,可转念想起自己的妻子,他放弃拼命,灰头土脸跑回住处待到天亮。
徐笙许按揉被抽疼的后腰,咬紧牙关深吸口气,准备为接下来继续做打算。
现在那毛头小子根本不愿意与他合作,再加上这妖精的本事可不小,无法施展修为斗不过。
徐笙许扶额苦恼,出又出不去,打又打不过,不断叹气:“这该如何是好?”
“铛——”
徐笙许被不远处的声音拉回情绪,下意识往声音的方向看去。这一瞧不得了,地上居然有易风的长刀,他明白了什么,激动抬头。
只见那小子站在门外,刺眼的光照耀在他身上,毛头小子的表情依旧冷漠无情。
“你终于改变主意了?”徐笙许声音有些得意。
“大概。”
简简单单两个字,语气那般桀骜不驯。
徐笙许对这小子的狂妄嗤之以鼻,终归人家同意合作,他只好忍下来,酝酿接下来的打算。
在庭院里,春许若有所思站在一棵挂满树藤的老树前,手抚摸粗糙的树皮,从指尖伸出细小丝条钻进树心。
从里看完昨晚发生的事,“爹”靠树藤爬上老树跳出墙头,树藤妖化捉住脚踝,将他高高吊起甩回地面,顺便用藤条抽打教训他。
“还是想起来了,那就——”
春许手抚摸树藤,愤怒握紧扯断,眼里呈现无尽杀意。
她原本想先杀光那帮人,现在只能先对“爹”下手。
外面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不对劲,等一下。”徐笙许叫停谢花愉,“怎么突然天黑了?”
谢花愉仰望天空,默默开口:“妖气甚重,冲你来。”
“怎么是冲我来?”
话音刚落,春许闪现在他俩面前,她恢复妖身,面目狰狞变出藤条,愤怒质问“爹”:“为什么要想起来?”
谢花愉翻身跳出藤条的包围,躲在柱子后面看戏,试图寻找机会一击毙命。
徐笙许躲了好几下,被无数藤条步步紧逼,强势包围,他被迫缠住腰身吊起与春许平视。
“爹你为什么要离开?难道这里不好吗?有我这个女儿爱着你,不行吗?”
徐笙许听完想发笑,恶心得想呕吐,“闭嘴!谁是你爹,我什么时候生出你这个妖精?拐人当爹真不要脸,恶心!”
春许恼羞成怒,露出尖牙怪叫,“看来你真是不知好歹,我先杀你,再杀那群家伙,让你们永远留在这里。”
徐笙不断挣扎,摆弄手势试图召唤佩琴,他低声焦急道:“快点呀,快点!”
春许变出尖刺冲他刺去,危机关头,距离他的身体只有一个指头时,尖刺被无形的光波弹开。
铃铛护体将危险消融,缠住他的树藤软化成水,无法作威。徐笙许喜出望外伸手变出青幽琴,右手拨过琴弦。
琴声连贯主人的情绪,砰发出强大穿透力,将春许击倒,后背撞破大石头。
“呃——”
春许捂住胸口吐出深幽绿的鲜血,她不甘心把双手放在地面,用妖力引发强烈震动,连接阁里的树心,发出阵阵白光。
她利用全部人的精气和自身的妖力再次打造出一个强大的幻境,将他拉进去。
徐笙许背后出现一双巨大鬼手抓住双臂,使其动弹不得。
“放肆!”
徐笙许万万没想到这妖精比想象中更厉害,在拖进去前将长刀扔在地上,冲谢花愉怒喊:“杀了它!”,之后被拉入幻境中。
造出的幻境消耗她太多妖力,春许虚弱得无力跪坐在地上。
乐儿城因妖力不稳坍塌一块,她刚抬头就见谢花愉举起长刀向她劈来。
春许下意识用右手挡住,被硬生生砍断一只手,“啊——”她痛苦哀嚎滚到一边,可怜地流下泪水。
谢花愉内心毫无波澜,继续刚才的动作,再次向她劈去,恨不得杀死她。
春许绝望闭上眼睛,任由他手起刀落,耳边传来银器碰撞声,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她缓缓睁开眼睛。
“哥哥?”
颜栀出现在她眼前,救了她一命。
就在刚才,颜栀因脚下的震动差点颠倒,他预感不对劲,马上跑出来。
见天布满乌云变得黑漆,一道道幽光在不远处闪现,吸引他跟过去。
然后他刚路过转角,眼见断臂的春许倒在地上,谢花愉举起长刀要杀了她,他下意识召唤倾花剑挡住他的攻击。
在谢花愉愣神之际,反手打掉他手里长刀,剑架在他脖子上,开口质问他。
“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