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叫谢花愉的小兄弟,会经历人生三大缺失,所谓三大失,乃亲失,朋失,情失。加上你印堂发黑,有不祥之兆。”
半骗指着谢花愉面前画圈圈,“若想避免这一切,则自戕……人生才可进入正轨。”最后往脖子处比划一下。
“你是说我杀了自己,才能活?”谢花愉心中冷笑,充耳不闻这家伙的鬼话。
这不,半骗瞧店里有上好的美酒,嘴里犯谗,马上扑到掌柜那讨要一壶。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颜栀对半骗先生的话半信半疑,他攥着谢花愉的衣袖沉思。
谢花愉心中雀跃,他终于主动靠近自己,“我不相信他的话,别担心。”
颜栀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反而松开手找半骗先生问个清楚。
“半骗……”
“啊!谁在叫我?敢欺负我……”半骗一惊一乍,抱着酒坛子不松手。
一旁的掌柜边拨动算盘边解释,“他喝醉了,都叫他喝一小碗就行了,这荔梅子酒劲大,常人不宜多饮,小饮爽口,大饮丧命。”
这才没看着一会,人就醉了,颜栀不会照顾酒鬼,不知如何是好。
“半骗先生醒醒,你还认识我是谁吗?”
半骗醉醺醺地笑,指着他,“你是……你,怎么有两个头?小兄弟……对吗?我可喜欢你了……嘿嘿。”说完再猛灌一口。
“别,别喝了,这酒不可多喝!”颜栀一把夺过荔梅子,不料半骗情绪激动要和他争抢。
两人就这样,你一扑,我一躲,争夺中不知谁的手不慎打翻酒坛。
啪——酒坛被摔裂成两半。
“啊!我的荔梅子,好呀,你们这帮是来闹事的,赔钱!不给钱不许走!”轮到掌柜情绪激动,骂骂咧咧让他们赔钱。
“这家伙还没给我钱呢!”
颜栀叹了口气,掏出钱袋子赔钱,刚拿出一锭银子就被半骗顺手抢过,钱袋子的也没了。
“哈哈哈哈哈,都是我的!”
半骗财瘾犯了,见到银子就以为是自己的,加上被酒劲冲昏了头,居然干起了抢劫勾当。
此刻颜栀头脑一片空白站在原地,还是谢花愉眼疾手快拉他往大门方向追去。
谁知二人迎面撞倒兴致勃勃的店小二,手里的托盘一块撞飞。
店小二一屁股摔在地上,“唉呦……哪个不长眼的!”
他眼睛瞪得老大,见撞自己的人是两位客官。
“我没事没事,二位客官要的东西我买回来了。”店小二拍拍屁股站起来,嬉皮笑脸准备交差。
托盘上放着两件崭新的衣服,颜栀回想起岑依哥哥的话,那是他的一片心意。
“快给我抓住他们,赔我的荔梅子!”身后传来掌柜怒气冲冲的声音。
颜栀抱走衣服跟着谢花愉逃跑,不忘回头承诺,“我们会把钱赔给你的!等我捉到半骗先生先!”
留下一脸茫然的店小二,和跑到他身边,拍他一脑门的掌柜,“你这小子,我不是叫你拦住他们吗?”
“啊?”
……
二人追着半骗挤进人流,转眼间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会吧……”一见面给了颜栀这么大惊喜,不想惹麻烦,偏偏麻烦就找你。
真是一个接一个。
谢花愉更加讨厌这家伙,一开始出言不逊,现在还害颜栀要赔他砸坏酒坛子的钱。
在一个拐角处,有人掐住岑依的脖子狠狠撞向身后的墙壁。
那人脸色阴沉,厌恶地瞪着他。
“爹让你回去……我也是……没办法。”岑依被掐得呼吸困难,可依然低声下气劝他回去。
“爹很担心你,醉生……”
岑醉生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不过这个弟弟才是正宫主母的孩子,而他的母亲是个外来妾室,甚至不如妾室,毕竟死后落个无名无分的下场。
这个爹正是晏仓派岑氏宗主——岑轻离。
“呵。”岑醉生轻蔑地笑他,打心眼瞧不起他,“你这副做好兄长的样子,真是惺惺作态,令人作呕!”
他力气加重,贴近岑依耳边说出侮辱性极强的话,“岑依你这个贱人,永远是岑家的一条狗。”彻底戳破他虚伪的面具。
这话真是不留情面。
岑依不怒反笑,他早已习惯这些场面,这种话术从小到大不知听了几遍,耳朵都长茧子了。
“我就算是条狗,老摇着尾巴求您回去,总得赏点东西吧。”
岑醉生对他的厌恶加深,松开手唾弃他,“犯不着处处在我爹面前挑我的不是,说到底你做得再多,也不如我脚边的一条赤兔犬,摇尾乞怜。”
他口中的赤兔犬,乃是灵兔和吠犬结合的杂种,拥有强大的跳跃能力和敏锐的嗅觉能力,不过终归是个畜牲,用来讽刺岑依这个人足够了。
这阴阳怪气话听得让人心酸,但岑依仍然保持体面和风度。
“岑少主误会了,我并没有在爹面前说过您的不是,只是爹太生气了,才口无遮拦伤害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