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气也该消了,不要再薄爹的脸面。”岑依习以为常整理好被弄乱的领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转身离开。
徒留岑醉生一人面色铁青,对他咬牙切齿,恨之入骨。
“糟了!”颜栀一惊一乍想起忘记的某人,“玉乌姑娘还在酒楼里,她会不会被老板扣押?”
谢花愉觉得不会,因为玉乌姑娘武功比普通人强,应该不会被欺负,除了昏迷的情况下。
“我们还是赶紧回头救出玉乌姑娘。”颜栀急匆匆要原路返回,一道声音叫住他。
“不必回去,我已经逃出来了,还有这个家伙。”
玉乌一脸得意拽着这家伙的后领晃了晃,“我见你们在追他,刚好这个醉鬼没跑多远,就自个儿摔得找不着北,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特意把这家伙带到他们面前,欠她一个人情。
“半骗先生?”颜栀弯下腰试探叫醒他,半骗脸上摔得鼻青脸肿,醒过来估计痛死了。
颜栀十分笃定他醒过来,会有一番热闹非凡景象。“半骗先生得知自己摔成这样,一定会大吵大闹。”
“既然如此,给他戴个面具,假装我们看不见。”不知玉乌从哪掏出的面具,真给他戴上,她心里更是乐开花。
“掩耳盗铃?玉乌姑娘你真聪明。”
颜栀不敢苟同,就连旁边的谢花愉对她的做法挑眉怀疑。
“小事一桩,不必感谢我。”玉乌拍拍她的胸膛洋洋得意。
颜栀想起正事还没办好,他们又耽搁太多时间,心想正事要紧。
“嗯,玉乌姑娘我们要上路了,就在这里告别吧。”他边说边悄悄扯谢花愉的衣袖提醒他。
谢花愉会意,跟着点头。
“对了,能否替我们还春香酒楼的钱?估计钱在半骗先生身上,我不能无礼去搜别人的身。”颜栀囊中羞涩,脸色微红。
“回头一定还给玉乌姑娘。”
“那这家伙?”玉乌指着这家伙发出疑问。
“半骗先生现在昏迷不醒,不能放任不管,先带半骗先生跟我们一同上路,醒后再做打算。”
因为他清楚清平城目前是暂时不能回去,自己只能带走,走一步看一步。
“好吧……不过我要跟你们一块。”玉乌表示无所,“现在就我一人独行,太危险,我想——”
“不行。”
谢花愉出声打断她的计划,他目光深沉盯着玉乌的脸不放。
“为何?”
“你想去哪,我们不管,但你要跟着,我不同意。”谢花愉斩钉截铁拒绝。
能被血傀追得命快没的人,身份绝对不简单,笃定来说,她的存在定会给他们带来极大的危险。
谢花愉不再理会,冷冰冰抛下最后一句话,“好自为之。”他不顾颜栀意愿,强行带剩下的人离开。
比起眼前这个既危险又不安定分子,还是带这个酒鬼半骗更合适,最起码伤害不了他们。
……
走了许久的路,二人停下脚步,在一个茶亭底下休息。
颜栀细心让半骗先生趴在桌子上面睡得舒服,祈祷他赶紧醒过来。
半骗呼呼大睡睡了大半天,醒过来立马伸个懒腰,“真舒坦……啊呀!呀!我脸好痛!怎么回事?”
半骗捂脸喊痛,酒劲过后,头又开始晕,“我天,我感觉自己要死了,不要哇,我还有钱没花完,小里里还没答应跟我成亲。”他委屈的抹泪。
却摸到脸上戴的奇怪东西,他扯下来定睛一看,“我脸上又为啥戴个面具?还是这么丑的面具!”
“谁给我戴的?是不是还顺手打了我一顿,才让我浑身都疼……”
他不满嘀咕,按着腰哭诉,深陷自我情绪中不可自拔。
颜栀双手撑住下巴,静静欣赏他的每一个举动,忍不住被逗乐发笑。
半骗一听有人在笑,生气扫过四周,“小兄弟?我们不是才在酒楼里相遇吗?这里又是哪?”此时此刻的他百思不得其解。
颜栀深吸一口气,详细回答整件事情经过,“半骗先生发酒疯,砸坏老板的酒坛子,抢了我准备赔钱的钱袋子,发疯跑出去不见人影,最后找到昏迷不醒的半——”
“停停停!我干了这么多事?”半骗简直怀疑人生,他捂住小心脏刚好按到硬鼓鼓的东西。
他找出来一瞧,果真有一个陌生的钱袋子在自己身上,袋子上面绣着精细的花纹。
半骗不好意思尴笑,支支吾吾给自己找借口,“害,这不,老毛病犯了,醉了就爱抢点东西藏着,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我发誓!”
怕他不信,半骗立刻举起三根手指,“我再抢,天打雷劈!”
颜栀被逗得哈哈大笑,发觉自己有些失态,连忙用袖子遮掩笑容,“半骗先生真有意思,若发誓真有用,这天再也不会打雷了。”
“不打雷多好呀,我就不喜欢打雷,怕雷的人更讨厌,如果因为我的誓言,今后天不再打雷,这不是一举两得,皆大欢喜?”
半骗两手一拍,为自己感到骄傲。
惹得颜栀笑意加深,情不自禁跟着拍手叫好,“那可不,我觉得非常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不亦乐乎。
使得谢花愉沉默不语,无聊盯着眼前的空碗,手偷偷拽住颜栀的袖子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