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骗坐在地上思索对策,他不能枉死啊,本来融水珠不是自己偷的,之后不仅要搭上自己性命,现在还被强制喂下毒药,逼迫他为活命去干要命的事。
慈鲟宫主要地点就在牙骨派铜牙寨附近,要前往必须经过这个地方。
半骗夜不能寐坐一整夜,直到天亮后,刺眼的阳光提醒他要加快脚步。
胸口被压得喘不过气,脖子处痒痒的,颜栀迷迷糊糊醒过来,垂眸见是谢花愉整个人压在自己身上,双手搂紧他的腰身。
“花愉是要压死我……”颜栀轻揉睁不开的眼睛坐起身,嘴上无奈呢喃。
颜栀晃动仍然在睡梦中谢花愉的肩膀,打着哈欠催他醒过来,“哈啊,花愉醒醒,天亮了。”
“呜……”谢花愉慢悠悠醒过来,“再多睡会嘛。”他没意识到自己刚刚说出的话有多撒娇。
“不行。”
颜栀理直气壮拒绝,边整理衣领边下床穿好靴子。
他打开窗户通通风,就瞧见二楼底下站着一个人,是半骗先生早在客栈门外侯着,等人出来。
“咦,半骗先生这么快就来了,不过看他满脸疲惫,眼圈乌青……是不是没睡好?”
谢花愉原本还在磨磨蹭蹭下床,一听又是那个家伙出现,火急火燎冲到颜栀身边一探究竟,果不其然是彻底赖上他们了。
“我们不理这家伙。”他冷漠抛下这句话,抬手关窗。
颜栀早已见怪不怪,不知谢花愉心底的抱怨从何而来,自己还是顺从他的意愿满足他的行为。
二人准备用完早膳好上路,颜栀屁股刚坐下,半骗就从门里跳进去,见他们全醒。
“哎呀呀,总算醒了。”半骗坐在桌子的中间喝下一口酒,细细品尝后发出感叹。
谢花愉两手各抓一根筷子不停戳弄香喷喷米饭,见这眼烦的家伙自顾自出现在他们面前,自顾自坐下喝着不知哪掏来的酒。
“半骗先生若再喝醉,我没钱赔给掌柜的。”颜栀今早检查钱袋子发银两所剩无几,不免有些担忧接下来的路程。
何况半骗一坐下来就开始喝酒,想到当初在酒楼里发酒疯的样,他好心提醒一下,毕竟自己真没钱替他人赔钱。
“放心,我手上的次酒可比不上荔梅子,绝对醉不了。”半骗不在意挥袖,让小兄弟别担心。
半骗从他的眼里看出些窘迫,“难道……小兄弟真没钱了?我这边有一个好路子,可你的解燃眉之急。”他伸出食指敲击桌面,开始游说。
“你们可知慈鲟宫?这里面有一个的宝贝叫鲟人泪,能卖不少钱呢。”
颜栀未被唬到,谨慎追问:“慈鲟宫是个什么地方?真的有这么值钱的宝贝?而且这东西不属于我们,拿了不算偷吗?”
“哎呦喂,这怎么能算偷呢?”半骗立刻把慈鲟宫的来例和传说一股脑说完,他口干舌燥又喝下几口酒。
“所以呀每年磷鱼奔跃之日就是慈鲟宫现身时刻,难得一次机会千万不要错过,就今天了。”
颜栀顿思良久,灵魂发问:“美丽的鲟女与渔夫碰面之事是如何传出去的?或许就不会发生悲剧了……”
“谁知道?只有鬼知道了。”半骗两手摊开摇头,他听过的故事是这样的,大概是碰巧发现的才会变成这样。
谢花愉无心听这些故事,他只觉半骗这家伙碍眼,右腿不耐烦抖动,想让他们赶紧结束话题,打发这个碍眼的家伙离开。
“而且这是去往大朝家最近的水路,我保证!”半骗抛出最核心的要点,一下子让颜栀有些心动。
他们路上耽搁太多时间,要是能绕过其它宗氏领地甚好。
但颜栀对上次落水之事尚存余悸,他脸上浮现纠结和害怕。
纠结这是现下最好的办法,还可以拿宝贝卖钱,避免路上风餐露宿,害怕又会发生上次差点溺毙的危险,因为自己是旱鸭子。
颜栀头疼望向身边的谢花愉,想询问他的意见,是还是否。
可惜的是谢花愉对这事一直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没听进去。
当颜栀用眼神询问他的时,谢花愉大梦初醒,表情停顿两秒按他认为最满意的答案告诉颜栀。
“都可以。”
“非常好!就这么定了。”半骗激动拍桌定下此事,怕他们回过神会拒绝,“我即刻去准备,你们先吃好喝好,我在外头等你们啊。”
半骗不给他们反应,一溜烟蹦出门外。
颜栀刚要开口叫住他,人早跑没影,他只好偏头盯着谢花愉。
谢花愉疑惑歪头,现在的他正为碍眼的家伙终于消失感到开心呢。
“好吧,若是花愉要的意思,我就不拒绝了。”颜栀收回目光不再纠结,拾起筷子夹起一片青菜放进嘴里。
事已至此,先填饱肚子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