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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谢花愉莫名其妙进入奇怪的空间,等他醒过来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谢花愉沉着冷静扫视周围一圈,从左墙到右壁横着一条绳索,上面挂着几件寻常人家的衣服。
一张普通小床,书台,地面是乱扔一堆的纸团,其实仔细一看会发现这里与外面陈设布局别无二致。
谢花愉随意捡起一张纸团,打开一看是一幅画像,画像中的女子脸颊覆盖鳞片,耳朵不似普通的人却是鱼鳍。
女子脸色暗沉,郁郁寡欢。
这该不会是鲟女?
谢花愉带着这份疑惑继续打开剩下的纸团,可惜的是上面画着奇怪的图案,纸边有不规则撕裂的痕迹。
他看不懂,总觉得缺少什么。
谢花愉放弃这些废纸,打算找出口回到颜栀身边。
镜子里的反光吸引他的目光,谢花愉见是一个铜镜摆在普通的梳妆台上。
铜镜不大不小刚好可以拿起来,里面映射他平静的面容。
谢花愉看一会儿并没有任何异常,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蹲下身捡完所有废纸。
他顺着撕痕一点一点拼凑完整,一幅面目狰狞,露出獠牙的鲟女样貌出现在谢花愉眼前。
上面的红颜色如同鲜血从她牙齿里滴落,染红胸口一大片。
透明的水从攀附他盖在纸上的双手,飞速包裹谢花愉全身。
他的眼睛变得和鲟女一样,一双蓝色玻璃的眼睛透出冷冽。
这时铜镜散发光芒,里面有别的东西在游动,无数条波光拧在一块爬出镜面,一片鳞片飞出落在谢花愉手背。
“这个地方真漂亮,拥有天空的湛蓝色。”颜栀眼神亮晶晶,巨大的海螺倒立在半空,无数天蓝裂缝从尖端延伸。
二人最前面有一座宝座,上面雕刻各式各样漂亮的小贝壳,华丽却不张扬。
果然是个巨型宫殿。
半骗没心思欣赏,一心想找到鲟人泪,他认为宝座一定藏有鲟人泪。
他大胆上前摸索宝座,从它的底部摸出一个漂亮的贝壳。
半骗脸上青筋暴起用力掰开贝壳,打开后东西安详躺在里面。
一滴类似眼泪形状透明的泪珠,“这一定是鲟人泪!”半骗激动欢呼。
颜栀面露凝重,他觉得此物这么快被找到肯定不简单,不然为何每年来寻的人皆以失败告终。
他们没注意到头顶上方有一道身影在墙壁上扭动,下身被鳞片覆盖,指甲细长尖锐划在墙上发出吱吱声,目不转睛盯着入侵者。
“半骗先生……”颜栀话还未说完,那道身影向他扑来。
颜栀不仅躲过还抓住半骗后领以免受到伤害,不巧身影的尾巴打翻半骗手上的贝壳,那颗泪珠砸在地面碎裂。
“啊——”同一时刻地面裂开大缝,半骗惊声尖叫掉入缝里。
颜栀一只脚被那东西缠住摔在地上,他回头看见那东西惨白的脸上有一半被毁露出白骨,失去一半鱼鳍,半块血肉挂在下巴处。
见来者不善,倾花剑随意念出动刺伤她腰腹,被激怒的鲟女缠紧他双腿旋转。
颜栀握紧倾花剑默念口诀,剑体化无数分身齐刷刷飞向鲟女。
就算鲟女双目被挖走一颗眼珠子只剩空洞,她还是找到空隙躲过并与他对视。
只需一眼,颜栀身体就失去知觉被定住只能任人摆布。
眼前的人凑近他嗅闻,张口吐露一条血红的长舌舔舐颜栀的脸蛋,细长的尾巴缠绵不休圈住他全身。
颜栀瞳孔微微颤动,原以为她要伤害自己准备唤出倾花剑殊死一搏,可现在鲟女的行为令他一头雾水,好似没有恶意。
上方传来细微的脚步声,鲟女顿感不妙,身体扭动带着此人钻入裂缝里藏起来。
到达只能容纳两人的地方,颜栀的身体被迫和鲟女挤在一起。
尾巴缠绕衣摆处,颜栀的双手被紧抓举起来,鲟女用完好的脸面轻蹭他的脸。
鲟女嘴巴一开一合只发出稀碎难听的声音,颜栀听不懂艰难挣脱被禁锢的左手,抓紧凌乱的衣领,呼吸有些困难。
他的后面是一块透明的巨石,里面有一株盛开天蓝色的花,绚丽多彩的花瓣犹如少女姣好的面容,花瓣尖端不断滴落水珠。
鲟女被花朵吸引了目光,她微微歪头端详这朵美丽娇艳的花。
鲟女伸出手穿透石块摘下一片花瓣强行喂进颜栀嘴里,很快身体燥热,比刚才还要呼吸难受。
他脸色通红不断重复喘气,闭上双眼不愿面对。
一双冰凉的手捧住他的脑袋,扯开嘴唇往里渡入一丝丝凉气。
恍惚间他看见一个小孩坐在书案边,手上不断在纸上描绘,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一只手盖住眼眸彻底陷入昏暗,颜栀随之陷入昏迷。
鲟女眼神露出悲伤,她小心翼翼刮蹭颜栀的脸颊,泪水从眼眶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很快悲伤转化为愤怒,她想起被背叛的滋味,双手抓紧颜栀两处胳膊甩进巨石里面,同里面的花一块埋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