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花愉眼神恢复冷漠,一小撮怒火顿时释放血奴之力,指尖密密麻麻红丝钻入颜栀脚踝。
“嘶——”颜栀被怪异的感觉惊得腿一抖。
他好奇低头查看,被谢花愉推回去,“你怕我吗?”。
只要过了今晚,颜栀的脚伤不复存在,完好无损。
颜栀不懂他冒出奇奇怪怪的话,“嗯?”他只疑惑一下,立马摇头否认,“不会!”
眼神是那样诚恳,真诚。
谢花愉总算明白自己为何依赖他,他真幸运遇到这么美好的人,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诗千里原本是邀请两位小兄弟共进晚宴,考虑到小道长脚受伤,行动不方便,加上半骗与他们之间奇怪的氛围。
她想想还是算了,命人端食物进去,不要多待。
半骗抱着酒坛喝得烂醉如泥,唾弃自己这几日遭遇的狗屁事,“凭什么说我颠倒黑白,呃,是看我一个人好欺负罢了!”
“浑蛋!猪狗不如的东西,什么善目大人通通是!放屁!”一顿胡吹下,半骗彻底放纵站在桌子上空手挥拳,一脚踹翻盘子摔碎好几个。
诗千里不用想就是他心里瞒着事不敢吐露,当半骗提到善目这个人,她直接冷笑。
她打听过那日半骗在清平城遇到的事,不就是他和小道长参加融火观会一同误落水,融水珠丢失把罪怪在半骗一人头上。
是个明白人用脚趾头想肯定是这个叫善目的家伙捣的鬼,这融水珠乃是融火弩箭遗留的宝物,在百年后转为一颗蛋,圣凰就会诞生。
想独占控制天鼎,怕是异想天开,爹曾经说过这天鼎是由十位宗主为封印无数邪兽锻造而成,若被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破开封印,邪兽卷土重来,发动毁天灭地力量。
他们怕是没有这个胆量,诗千里饮下一口烈酒,没有丁点皱眉。
“念在你曾经救过我的份上,我去会会这个叫善目的人,给你讨个公道。”诗千里放下酒杯,杯底裂开一条缝。
月亮照常从水面上升,倾撒幽蓝光,那是天监符月神的力里。
峰巢般的洞窟里有分布上百个石洞,每个石洞里有一个双臂被囚禁的血奴开始狂躁不安,低声嘶吼。
所有血奴皆是如此不断拉扯锁链,脖子拉长朝上方回应。
炼奴师层层巡逻发现异常,拍打墙壁大声命令:“通通给我安静!”
“呜嗯……”
谢花愉上半身直挺挺抬起,紧闭双目睁开,眼睛无神平视前方,无知无觉朝天监符所在位置赤脚行走。
打开房门的声音惊醒沉睡中的颜栀,他下意识往右边摸索,那里还留有余温只是空荡荡无一人。
“花愉是去上茅房吗?”颜栀迷糊揉眼看向门外,花愉不仅走路姿势古怪,还赤脚没穿鞋。
颜栀连叫两声都换不来谢花愉一个回头,“花愉?花愉!”他来不及穿鞋急忙去寻花愉,好在崴脚处不疼了,颜栀又惊又喜。
颜栀怕打扰其他人休息,一直安静在后面追随谢花愉。
他脑海不断冒出各种假设,该不会花愉是在梦游,如果直接叫醒他可能会伤及灵魂,可花愉在他身边从未梦游过,偏偏是今晚。
这一天发生太多的事,颜栀心累喘气没有任何抱怨。
谢花愉整个人呆滞没有自我,穿过密林走到悬崖峭壁边没有停下,一脚即将踏空。
好在颜栀双臂环抱即时拉回来,两人一同摔在地上,颜栀后背被硬石子磕得生疼。
谢花愉直挺挺躺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仍然睁着无神双目。
颜栀着急查看他的情况,好在人平安无事没有受伤,“还好没事。”他总算松了口气紧紧环抱花愉双臂。
颜栀莫名抬头望向天空,弯月幽蓝光消失,他错过了发现异常的机会。
谢花愉在此时闭上眼睛,刚才发生的事与他无关,仍然处在睡眠里。
颜栀站起身不再多待,拉谢花愉的手放在肩膀上,双手用力托住稳稳当当背起他,想不到有一天他会背着花愉,同当初琼清大哥哥那样。
柔软棉被轻轻盖在谢花愉胸膛处,颜栀提起精神一夜无眠守在花愉床边,防止刚才的事再次发生。
现在他也能独当一面,可以照顾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