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颜栀困得要眯一会,立刻拍打脸蛋摇头清醒,不断告诫自己不能睡。
终于强撑到一丝亮光从门缝里透进,谢花愉翻了个身逐渐苏醒,一道阴影挡住光和他视线,视线变清晰看清此人。
“你一晚没睡?”
谢花愉抬手抚摸颜栀脸庞,被子随他的动作滑落。
“哈——”颜栀疲倦打了个大大哈欠,眼眶微微湿润,他把昨夜原委解释一遍。
“我梦游了,我怎么没察觉……?”谢花愉双脚落地,倍感奇怪明明自己从未有过这种行为,一定不简单。
可惜颜栀没听进去,困意再次袭来身体不自主向前倾斜,头点了好几下。
谢花愉心疼把他拉入怀里,轻抚颜栀眼圈,“看你眼圈都熬红了,我很担心。”
“才,才一晚没睡,问题不大。”颜栀睁大眼睛强撑精神,自己才不会被这种小事打败。
下一秒,颜栀背过身呼呼大睡,顺便打个小呼噜,逗得谢花愉脸上沾染笑意。
谢花愉穿带好靴子走出房门欣赏外面的风景,从他不明所以醒在陌生的地方,一直到现在还没好好留意这地方。
各个房屋都是用木头和竹子搭建而成,他和颜栀睡在二楼,下面有人把守着。
寨子的主人住在一座镶嵌珍珠与贝壳的楼房,阳光照射下珠子熠熠发光。
谢花愉无聊低头观望下面走来走去的人,恰巧见到一身伤痕累累的诗千里默不作声路过,脚踩台阶上楼。
脸上残留血迹仿佛在诉说激烈不小,诗千里虽浑身疲惫不堪,眼睛却炯炯有神,甚至带点得意之味。
酒楼里半骗陪着李兄一顿尽情畅饮,李兄美滋滋玩丢花生米接嘴里的小把戏。
“喂骗子,我说你被人侮辱还不敢反抗,只好借酒消愁,现在愁没消灭,酒快喝没了。”李兄抢走半骗手里的酒碗,言语刺激他。
“你真没用!”
半骗气得面容扭曲,拍桌大喊大叫,“我受不了了这份屈辱!”自从在毛还没长齐的臭小子面前下跪,他无法释怀。
他在诗千里那里喝了一晚,醒过来李兄找到他继续喝。
“想过如何报复那不知死活的臭小子没?”李兄双手用力碾碎花生壳,往半骗手里一丢。
半骗心底没主意摇头不断,气不过抱起一旁的酒坛一饮而尽。
“嗐,这多简单,我教你。”李兄不知那小子的厉害处,肆无忌惮给半骗出馊主意,朝他挥手靠近。
半骗当机立断凑上前,两只耳朵竖起认真倾听李兄给的主意。
不知睡了多久,颜栀终于睡饱清醒过来,桌面放置热气腾腾的食物。
一看是别人准备好的,花愉不想面对人定不会进柴房问人。
鼻子嗅到食物散发美味芬香,轮到肚子饿得咕咕直叫,颜栀捂着肚子咽下口水,果断爬下床端起一碗米糊糊填饱肚子。
味道不错,清香令人回味无穷。
这时谢花愉走进来,手里握着一把通体粉白的珍珠,一见到颜栀他心情愉悦不少。
他迫不及待向颜栀分享这些东西,“我想把这珠子串在一块,做成手串送给你。”
“粉白珍珠非常珍贵,花愉从哪获来的?”颜栀拿一颗珍珠看了看,实在想不通。
谢花愉一五一十告诉他,那时他见一群人聚在一起开蚌取珠,珍珠粉白透亮非常吸引人。
如同颜栀这个人。
要是颜栀见了肯定喜欢,谢花愉想亲眼见他带上,漂亮的东西就该属于颜栀,他想想就兴奋。
可惜人太多,他不愿去接触。
他犹豫不决踌躇半天,“见你一直盯着这些珍珠想必是喜欢吧。”身后传来诗千里的声音。
谢花愉太沉浸于如何得到这些珍珠,以致于有人走近他未能发觉。
他警觉远离诗千里,知道此人不会伤害自己,但谢花愉选择保持疏远距离。
诗千里换了身新行头,穿着比以往温婉些,伶俐的眼神多了点温柔,“这么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兴致勃勃逗小兄弟开个小玩笑。
“你不想要这些珍珠?看了老半天真只是看看,唉呀,原本打算送小兄弟一些看来不必了。”
诗千里按捺住笑意抖擞肩膀,脚尖转动作势走人。
“等等。”
面前的人声音微弱叫住他,诗千里明白他并不弱小,一个小身板的孩子能把一个成年男子打得鼻青脸肿,本事可大着呢。
谢花愉学起颜栀求人的态度去求她,“求您送我一些珍珠。”
“嗯~这就对了,我爱听。”诗千里一改刚才的戏弄,毫不吝啬去抓一把珍珠选给他。
诗千里教他如何把一颗颗珍珠串联在一块,“呐,刚好这些珍珠可以磨出一个小孔,然后用丝线串一起做手串带在手上,对铜牙寨的人而言这是一份送情礼,寓意有情人终得圆满。”
聊完送情礼特殊的含义,一根丝线一并放进小兄弟手里。
诗千里大概猜出小兄弟的有情人是谁,她没有选择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