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冰冰凉凉,圆润粉白的样子真讨人喜欢。
颜栀送给他祈福结,或许自己可以用这些珍珠做个手串回礼,说干就干,谢花愉冲她颔首揣紧手里的宝贝离开。
“原来如此,花愉是想亲自做珠串送给我,我一定会很喜欢。”花愉为了自己去求别人,这话要不是从他口里说出,颜栀真不敢相信。
同样的颜栀非常感谢诗千里,“诗寨主如此慷慨大方,得好好道谢才是。”
“老是说谢谢多见外呀。”诗千里特意来送打孔工具,他们需要的应有尽有。
“给,我认为你们会需要。”
“多谢诗寨主。”颜栀礼数周到马虎不得,双手接过。
诗千里看着这个听话懂事的小年轻,心情大悦一屁股坐在板凳上,”这些天住得还习惯吗?没顾全的地方请多多包涵。”
“待在这里很舒服,没有不周全的地方,诗寨主热情款待,这里的人每天都来送吃食,反倒是我觉得我俩给你们添麻烦了。”
颜栀拉着谢花愉一同坐下,与她侃侃而谈话语间尽显谦虚。
诗千里教他们如何给珍珠打孔,她拿起小针细心钻磨,“就是这样,千万要小心,用错力会扎手。”
颜栀和谢花愉认真观看,按她的做法一步步照做。
“对了诗寨主,半骗先生的脸还好吗?”颜栀有些忐忑,怕会怪罪迁怒于谢花愉。
“半骗先生会受伤是因我而起,我惭愧面对他。”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诗千里认为就是件小事,毕竟双方都有错。“没事,他脸涂些药好多了。”
“我说过花愉了,让他不要再冲动酿成大祸,你们不怪罪我们,也没赶走我们……我感激不尽。”颜栀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下来,心情顿时轻松不少。
他看了一眼谢花愉,发现他同样在看他。
诗千里全看在眼里,这小道长很单纯善良,上次不逃避敢于承担让她刮目相看,“你很关心半骗。”
“关心半骗先生是理所应当的,一开始以为他是个不着调的人,但相处下来发现半骗先生能说会道,人特别有趣,第一次见面还送我玉兰花,来到这里也送我祈福结,我给花愉带上了。”颜栀发自内心真诚对半骗先生称赞。
虽然一路上添了不少麻烦,但要不是半骗先生在清平城帮忙,他还困在外面进不去呢。
谢花愉停下磨孔,听完颜栀描述,他开始反思自己或许对那家伙太过苛刻。
“不过半骗这个人做了不少错误决定,明明能避开陷阱的家伙,偏偏太害怕选择落井。”诗千里语里藏不住失望与失落。
“人都会犯错,就连在下自己都无法保证不会去犯错。”颜栀替他解释,人心都是复杂的,每个人拥有两面性要保持初心不改需要下大功夫。
到目前为止,半骗先生已经做得很好。
“过而能改之,善莫大焉。”
诗千里心里阴霾消散不少,她打心眼喜欢这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小道长那道理可是一套一套的,我呀佩服佩服。”她抱拳还礼。
颜栀面露羞涩,不好意思两指搓弄小针,“哪里,在下认为比不上二位长者。”
两人谈笑间,珍珠全部打好小孔,谢花愉穿针引线做出一条漂亮的珍珠手串。
时间转瞬即逝,夜莺啼叫。
为避免像昨夜突发危险,颜栀就算打瞌睡也要寸步不离守在谢花愉身边,强撑精神靠在床头边翻阅诗集来转移注意力。
暖黄的光倾撒在他身上,手腕处带上拥有一片心意的珍珠手串,更添几分温和和朦胧,引发无数睱想。
烛火摇曳,谢花愉把今天写过的词重新书写一遍,墙壁映着他微垂头的影子,显得十分认真刻苦。
令人意外的是谢花愉左手腕系着一根带子,连接靠在床头的人右手腕。
那是颜栀想出一个法子,把两人其中一个手腕系上一根带子,这样谢花愉去哪行动,他都第一时间知道。
谢花愉晃动两下带子,那边的人有所反应,颜栀目光从本子移开疑惑看向他,似乎在问怎么了。
“这个是什么意思?我不懂……”谢花愉在纸上写下爱这个词,好奇询问。
颜栀走上前贴在他的背后,低头看了一眼,发尾轻蹭谢花愉后脖。
颜栀思考两秒耐心解释,“爱是喜欢的意思,比如……”他扫视周围一圈,最后拿起诗集盖住半张脸,轻闻书香气。
“比如我喜欢这本诗集,代表我想要得到它,很简单理解对吧。”颜栀认真打比方,让他心领神会,道完眉眼弯弯为他好学感到开心。
谢花愉沉思良久提笔再次描写,这是学会的第二十个词……
落笔写完最后一个笔画,顿时他心潮澎湃,双手微颤,墨水瞬间染黑整个字。
呼吸间他仿佛回到那天夜晚,琼清向他无意诉说的言外之意。
颜栀喜欢诗集想要得到它,那他想得到颜栀——原来这就是喜欢啊。
总算明白自己一直以来的反常,谢花愉抑制不住心中狂喜扯破纸张,回顾以往诸多苦难在此时此刻不值一提。
“我喜欢你。”呼出那口气终于把堵在心口的感情尽情发泄,惶恐、喜悦、爱意交织在谢花愉脸上,更多是从容。
想要得到的念头驱使他打破世间枷锁,毫不迟疑将无辜懵懂的颜栀拽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