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躺在草席上,头轻晃眨皮松动,颜栀眼前模糊一片渐渐恢复清晰。
他先是低头查看衣服干净整洁,换了件新外套,四周泥墙茅草布满全屋,颜栀疑惑自己怎会出现在这里,还有花愉去哪里了……
“吱呀”——木门被轻轻推开,一只脚踏进来。
谢花愉怀里抱着他们的东西,许是刚把晒干收回来,见他醒了,谢花愉把东西放木凳上坐在他身边。
他眼里透露关切,手轻抚颜栀脸颊再搭在肩上。
“觉得哪疼?”
颜栀则以轻笑摇头回应,“幸好没有受伤,不然不知又要待多久。”
“没事就好。”谢花愉紧绷的神情松懈不少,余光瞄向门外欲言又止。
颜栀还处在劫后余生兴奋中,不断叽叽喳喳,“哎,我们会出现在这里,身上的衣服也是干净的,该不会是花愉你的功劳吧。”
“嗯。”但他们能待在茅草屋里歇息不是谢花愉的功劳,这个功劳是谁很快出现了。
一个蹦哒那人闪亮登场,“小公子你终于醒了!”王乌兴奋拍掌欢呼,不劳她费了好大劲把两人拖回精心找到的无人茅草屋。
“不必叫我小公子,我有名字叫颜栀,玉乌姑娘叫我名字就行,还有我旁边的朋友叫谢花愉,一样叫名字就好。”颜栀礼貌回应瞥了一眼谢花愉,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
“看样子这其中有玉乌姑娘的帮忙,多谢。”
“这不算什么,欠你们的人情还剩一半,有什么事尽管找我,虽然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不敢保证一定能解决……”说到后面声音越心虚和低落,玉乌不好意思看向别处。
玉乌笑容灿烂坐在板凳上,麻花辫随她一摇一摆,“不过我们又见面了,算是缘分,对吧。”
颜栀沉默盯着她,“但玉乌姑娘你为何出现在这里?看样子我们好像是顺路。”毕竟从天也城到清平城外再到这里,总是能碰面。
莫非……
“玉乌姑娘也是要到金麟城?”
玉乌没有有意隐瞒想法,诚实点头,“是的。”
“玉鹊就在金麟城,他等我一同会面,可惜我遭遇太多事路上耽搁不少时间。”
响亮的声音此刻变得阴郁,玉乌无比思念玉鹊揪着辫尾转圈,担心他的安危。
“会再见,一定能见面,他不是在等玉乌姑娘你吗?”颜栀看出她的低落,用坚定语气安慰玉乌。
玉乌格外受用心情恢复开朗,想到有件事还没完成她立即蹦起身,“对了,你们好生在这里休息,我先去……忙点事,不要担心我!”她挥手告别,头也不回跑出去,顺带关上木门。
颜栀奇怪张望她急匆匆的背影,忽如一阵急驰风。
脖颈处传来痒意,一颗脑袋靠在胸膛上,感受温热呼吸气息和,一只手不安分刮蹭他的衣带。
“花愉是不是身体难受呀?”颜栀根本不解风情以为他身体出现问题,伸手就要查看。
谢花愉直接拦住他的手强硬按在席子上,抬眸目光幽怨,“你和她聊得真开心……一点也不在乎我。”
“啊?”颜栀一脸无辜,不明白他的怨气从何而来。
颜栀一脸不服气为自己鸣不平,“我才没有不在乎你呢,花愉这样说我,不开心……”说到最后委屈飞眉头。
谢花愉心里依旧不得劲,一股气憋在心里无处发泄,他想不通道不明,这酸酸的感觉究竟是何意味。
他抓起颜栀的手放在左边心口处,眉毛压低眼神复杂,“我这里好难受。”一副受伤的模样。
“真的假的?我看看。”颜栀的不开心一扫而光,满脑子都是花愉受伤的样子,他紧张兮兮低头去查看。
“心口难受会不会是在那时受的伤?”当时花愉让他闭上眼睛,自己来搞定,颜栀觉得只有这种可能。
谢花愉顺着他的话附和,“那你解开瞧瞧。”
颜栀没有多想听从花愉的话,解开衣带半脱衣服挂在臂弯处,“没有伤口,会不会是内伤?”除了一眼白皙皮肤,上面根本不存在伤口。
颜栀单纯认为估计是受内伤,正要施法探查又被谢花愉阻止。
“怎么……”
刚开口被谢花愉扑倒打断,“难道你只关心我这些?与关心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我知道,我就是想……”一只手捂住颜栀嘴巴,他又没说完被打断。
“除却这些所谓的关心,对我没有别的想法吗?我究竟想要的东西你真一无所知吗?”谢花愉几乎带着过分执着乞求,亲手捅破窗户纸的滋味真是残忍。
“你……无视我的情绪……”
这下轮到颜栀整个人懵圈,半张脸被捂住的他眨了眨眼睛仿佛在诉说他的不明白。
谢花愉松开手放在身下人的心口上,咬唇刺破嘴皮渗血,他既失望又难过穿好衣服系上衣带,用决绝的话语否认他们之间过往的一切。
“我们不是朋友,今后也不会是。”
声音多么平淡又无情,谢花愉冷冰冰丢下这句话果断起身走出房门。
独留颜栀平躺草席怀疑人生,他想不通到底哪里出现问题,导致如今这等令人心碎场面,明明之前都还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