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栀接下来靠你了。”颜松兰躺在地面深吸口气,三人之中有两人浑身是伤,“这结界护不住我们多久,不想办法冲出去,怕是要得经历一次。”
“我可以的!”颜栀信誓旦旦保证,这时倾花剑总算现身,神色复杂望着手里剑,他不明白……
但自己必须依靠它!事不宜迟,他摆出架势,白花花剑刃映出他坚毅眼神,势如破竹冲出去。
阴气弥漫,容易迷住眼睛。一道镇心剑法,通通驱逐,颜栀暗道奇怪,明明先前里面的东西极为强大,现在几乎虚弱,快要消失。
果然如他所想,危机已经解除,自己却未能使出全力。
“颜栀,我们快走!”背后传来颜松兰呼喊,颜栀不再多心,赶紧远离这是非之地。
两人一同架起颜松兰奔入一指庙,“这是怎么一回事?”颜兰溪惊呼,他无法相信自己眼睛,颜松兰居然受伤了。
“快扶进偏房,里面可以疗伤,跟我来。”名静师父见人遇害,非常热心肠带人赶往休息处。
在所有人手忙脚乱,一心要为颜松兰运功疗伤,惟有江雾像个局外人站在一边,目光落在同样嘴角流血的谢花愉身上。
“我吃了丹药,伤处不是太重。”颜松兰坐在塌上,抓住颜兰溪的手腕,让他不要费心。
“胡说八道什么,你看看你,惨得不成人样!”颜兰溪气得把手甩开,强行给他注入真气,他十分担心颜松兰会伤到内里,倘若无人管顾,怕吃再多丹药都后悔莫及。
另一头谢花愉双手缠住颜栀腰身,强硬把他留在身边,自己低头掩面,整张脸贴紧,丝毫不在乎有外人在场。“花愉,抬一下脸,让我看看还伤了哪里?”颜栀两只手搭他肩膀,关心上头,幡然不知此刻行为有多出格。
“吃了丹药,身体痛不痛?”颜栀垂眸歪脸继续问道。
肩膀轻晃两下,谢花愉才慢慢抬头,眼睛亮晶晶,不着调笑容,令颜栀一头雾水。“是疼得精神错乱,居然笑得出来。”说罢,抬手贴在谢花愉额头,看他是不是生病了。
额间感知温意,谢花愉迷离望着他,回味后尽是苦涩,喃喃道:“不疼。”
眼前这番情形,颜兰溪打心底厌烦,决心要去搅乱,手腕再次被抓住,他不解回望,但接下来颜松兰的一句话令他彻底破防。
“由他们去吧。”
“你说什么?”
“我们无权干涉颜栀和谁在一起的自由,他喜欢谁就由他去吧。”话语间满是释然与无力,颜松兰心力交瘁决定放手。
颜兰溪听出他话里藏着更深层含义,他难以置信,虽然他早猜出七七八八,但事实摆出明面上,自己万万不能接受。“这,这成何体统……”
“可我们不了解他的为人,身世,一切……就这样?”颜兰溪想做最后反抗,但颜松兰将颜栀当时经历复述一遍,从一开始的愤怒、疑惑,到最后闭嘴息声。
“要相信有天颜栀会跟我们说明白。他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追在我们屁股后面转,需要保护的小孩了。”颜松兰宽慰自己,他想:“掌门师兄应该比我更快意识到颜栀内心转变,或许也曾害怕,担心过,希望颜栀永远无忧无虑下去。”
他见过颜氏兄弟与亲人生离死别,痛彻心扉。颜栀承受不住,内心破碎,失手烧毁玉竹阁,往年一幕幕回转他看在眼里,烙印于心。
再者,谢公子摒弃自身安全扑在他身上,应该是个值得托付之人。
“天气不错,起帆!”上面的人干练十足朝底下众人大喊,一呼百应。
诗千里英姿挺拔,遥望十三艘船只驶入一望无际大海,船里面的货物可是关键,能起大作用。
她让十三艘船分别去往不同目的地,完成秘密任务。“看来你已经下定决心。”朝善在一边吹起耳旁风,“此次行动,没有退路。”
“你的诚心呢?”诗千里只留给他一抹余光,别无其它。
朝善邪魅勾唇,不说十足把握,但绰绰有余,“雪儿和我制定一个妙计,那个人一定落入网中,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要说天下所有仙派宗门不全是服从大朝家,心有不甘多的是,希望有人出头,换取翻身之日,你猜,会是谁能带领众门派对抗大朝家?”
早些年间,他和不少门派底下暗中交流,达成共识,凭一举之力送他登上全仙盟的位置,他会斩断麒麟眼的牵制,归他们一个自由。
何为麒麟眼?惟有经受苦楚之人才说得明白。朝善见识过一位门派掌门宁愿终日封五感闭六识,不让大朝家窥尽历代守护的龙须门,掌握所有命脉。
“为解开腾龙刀,毁了季家。前大朝家宗主惨遭反噬,死于非命,后人不记教训,现在更是惦记上龙须门和天鼎,掌门是不会让他们如意的!”那位掌门身边的僮子义愤填膺,恨不得刮了这群丧心病狂的家伙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