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颜鹿很是欣慰,弟弟终于踏出第二步。
“这里依旧没变,远远能闻到熟悉的香味。”那是他们母亲“封晴诗”常挂在屋顶四处的风囊香,遇风飞香,无风沉淀。颜栀只见过母亲画像,这香味源处还是哥哥告诉他的。
二人刚一坐下,面前多了一只稚嫩小手放下两杯茶。“遥玉明事乖巧,??心细如发??,为师也就放心了。”颜鹿品下一口茶,对他这位亲收的小徒弟分外满意,已然替他谋划好去路。
他不在乎小徒弟是何出身,座下弟子非颜遥玉莫属。
颜遥玉听到师父夸奖自己,喜笑颜开,屁颠屁颠坐在师父身边伺候。
“颜栀师兄的伤可有好些?”颜遥玉忍不住提了一嘴,毕竟他是真担心这位师兄。
“早好了,都过去多久了。”颜栀半开玩笑道,顺便偷偷观察对面的反应,之前他一身伤被抱回断雁山,过了好些天才醒来,哥哥那时气得浑身颤抖,怒不可遏。
颜遥玉开心点头,旁边的颜鹿不动声色对徒弟使眼色。颜遥玉心领神会接下师父的空杯子,放回几台,二话不说起身离开。
空留两人后,颜鹿开门见山道:“那位姓谢的公子何时下山?”他今天就着闲暇时间务必问个清楚。
“一定要赶别人下山吗?”颜栀反问道。
“你是因为他才破坏门派规矩,放任你下山是哥哥私心下同意,但作为掌门更要以身作则,不可滥用职权,徇私舞弊。”颜鹿神情严肃,掌控和约束每位断雁山子弟是他必须要做的事,连兄弟同样不例外。
颜栀不懂哥哥现在变得如此严肃,“为何?”
“你再不喜欢条条框框,自然是有它的道理,先人曾说过:“以无知莽撞去奔赴看不清的前方,只会越来越坏,越糟糕,直至头破血流!”因此设下断雁山上下不准私自外出的铁律,你现在无法把握外面带给你的坏心眼。”
“所以啊,颜栀要考虑清楚,你带回来的究竟是温暖,还是坏心眼?”出于对弟弟的了解,颜鹿不得不狠下心来。
“哥哥的意思……”颜栀犹豫询问,话问一半不敢继续说下去。
“我的意思是有哥哥在,你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三日后谢花愉将以断雁山弟子身份继续留在断雁山,同弟子一块修行。”强行让人离开会伤了颜栀的心,倒不如收为弟子,多一层保障,行两全其美之策。颜鹿卸下愠色,和蔼盯着弟弟。
颜栀恍惚一会儿,听懂哥哥的意思后,冁然而笑,瞬间移到哥哥身边,“哥哥此话当真?”
“还能有假?”颜鹿学他歪头,指背宠溺蹭蹭弟弟的脸颊。
“谢谢哥哥!”颜栀喜不自禁抱紧哥哥,心想:“太好了!这下花愉总算能明正言顺留在断雁山。”
“只是得看某人愿不愿意。”颜鹿不忍他高兴太早。
颜栀迫不及待道:“花愉万分愿意,我保证!”他举手发誓。
“我不愿意。”
“啊?”
谢花愉背对他,颜栀跨步转到他面前,百思不解,“花愉糊涂,成为断雁山弟子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他们不喜欢我。”谢花愉实话实说,他受不了别人粘在颜栀身上的目光,不让自己靠近他。
他们指的是谁,颜栀比任何都要清楚,“其实是个误会,因为是我隐瞒师兄,他们才会生气。”
“花愉,相信我,师兄们一定一定会喜欢你的。”他握紧彼此的手,给予谢花愉肯定目光。
见状谢花愉终于松口,答应下来。
不过成为断雁山弟子的一部分不是件易事,要说第二个开口不愿的,是颜松兰,第三天他才得知掌门师兄要收谢花愉为弟子。
“我不肯,我要向掌门表明,这是大错特错的决定!”
还得是颜兰溪即时拦下,“掌门心意已决,你说再多也没用,不如想想其它法子阻止。”
“我就觉得奇怪,之前你一个人在那受皮肉之苦,反而颜栀毫发无损,那人掐那么准及时出现救下你,不感蹊跷吗?”颜兰溪道出几日来琢磨出的异样。
颜松兰先是一惊,后顿开茅塞。“如果真的这样的话,此人断断不能留在颜栀身边,必须劝他远离谢花愉。”
“说得轻巧,他呀,如今整颗心挂在那人身上,撼动不了一丝一毫!”
“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颜栀和掌门师兄被这般居心叵测的人欺骗和蒙蔽?我做不到!”情况刻不容缓,霎时颜松兰想到如今的局面只有一人能打破——
“走,咱俩和江雾一块去找颜先生评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