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时,颜栀用眼神试探,示意谢花偷要不要告知真相。
谢花愉沉默一会儿,认真思考后认为他们是值得信赖的人,他冲颜栀点头。
得到许可后,颜栀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道:“如果我对你们说出一个秘密,二位师兄能否保证不说出去,不让任何人知晓?”
“包括你的兄长?”颜兰溪不解道。
“对。”
颜栀将谢花愉真实身份通通告诉师兄们,再三叮嘱一定要保密。
茫然,诧异在颜兰溪脸上活灵活现,微张嘴巴想说些话,不知该从何谈起。
“呃……什么是血奴?”他摸摸下巴酝酿许久,才憋出一句话来。
“这就是你执意下山的理由,谢师弟是血奴,完全不像呀,该不会是胡编乱造,想戏耍我俩?”颜松兰上下打量谢花愉,显然不太相信,血奴他从未听说过。
颜栀把对血奴异样大概形容一遍,什么背后有浮纹,瞳孔会变色,以人血饱腹等等脱口而出。岂料对方听完,啼笑皆非,以为是颜栀异想天开,专门编套谎话逗他们笑。
自知多说无益,谢花愉心底生起一股怒火,血纹浮现脖颈,一眨眼功夫瞬间消失不见。
两人膛目结舌,差点以为是眼花。“松兰你掐一下啊!”颜兰溪蹦起一米高,捂住掐疼的手背,冲颜松兰嚷嚷,“你真掐我啊!我是让你掐自己。”
这下不信也得信了,“他是怪物!”颜兰溪尖叫一声抽出长剑对准谢花愉,“颜栀快离他远点!”颜松兰在一旁严阵以待,不敢松懈,早已把谢花愉比作邪恶势力。
“听我说,花愉不会伤害我,也不会伤害任何人,二位师兄不要担心。”颜栀着急解释,把谢花愉挡至身后。“请不要大呼小叫,你们答应过我,要保密。”
冷静过后,颜松兰拉扯他袖子,劝道:“兰溪把剑收起来。”
“可是……”
“谢花愉是咱们师弟,剑是不能对着自己人。”颜松兰耐心解释。“我相信谢师弟已改过自新,绝不会再做出伤天害理之事,倘若一直逼着人家,唯恐会适得其反。”
颜兰溪思索一番,只觉有几分道理,观察一眼藏在颜栀身后的人,目光胆怯,一副柔弱姿态。
“也罢,我不是固执坏人,既然谢师弟说实话,入了颜宗便是大家的亲人,理应护你周全,这个秘密我守口如瓶,不往外透露一丝,否则割舌谢罪。”颜兰溪放下佩剑,抛出埋藏心底那个问题,“你为什么要伤害颜松兰?”
“那日在一指庙的话我全听见了,我太害怕……”谢花愉低头看不清情绪,深感内疚,“害怕你们夺走颜栀,留我孤零零一个人,才动手伤害松兰师兄,我意识到不对,马上停手。”
颜栀猛然回想在心清院他莫名向松兰师兄道歉场面,结合之前种种,他终于想通先前为何产生怪异感。
颜松兰夸道:“你倒诚恳。”颜兰溪释怀一笑,大大咧咧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举止亲近,“看出来你很喜欢颜栀了,听书上说这叫吃醋,见不得别人靠近。”
“对吧,松兰。”颜兰溪朝他挤眉弄眼,惹得颜松兰一脸嫌弃,“臭不要脸。”
氛围一下变得轻松欢快,没了刚才剑拔弩张,颜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深知两位师兄都是品性极好的人,对自己人永远是同伉一气,仗义执言。
“血奴喝血,牙齿是不是尖尖的?哦~怪不得每次见你吃得少。”颜兰溪鬼机灵一动,要去查看谢花愉牙齿,好在被颜栀拦下,“兰溪师兄不许失礼,我们要走了,今日之事绝不让第五个人知道。”
“知道啦!两位师弟。”颜兰溪大声回应,心想:“我又不是大嘴巴,用不着次次提醒。”
他们全然不把血奴的危害当回事,只当作是遇见有意思的事。
走到一半,两人相视一笑,颜栀紧紧握住彼此的手,“热得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他用袖子轻轻擦拭对方的额头。
谢花愉瞥一眼后山,不远处有块乘凉好地方,较为隐蔽,见时辰还早,他携手带颜栀悄摸摸横跨杂草丛。
“这是去哪?”颜栀好奇问他,谢花愉并未作答,脚步不停。
终于走到目的地,他脱下外套铺在草地上,搂着颜栀躺在上面,“我见这里阴凉,可以舒舒服服躺上一会儿,你觉得怎么样?”
“好。”颜栀抬头轻声回应,经历完前面之事,安宁是最重要的,望着天万里无云,一动不动,他曾经在睡梦中看见天空湛蓝,花瓣漫天飞舞,使人流连忘返,久久不愿离去。
颜栀眨巴眼睛,忍不住打嗑睡,这时一只手从他头顶拂下至脖颈处慢慢摩挲,更觉舒服,扬起下巴。
一股热气贴近,叹息声钻耳,半边身子酥麻,颜栀动动手指攥紧对方袖子。过了一会,那边声音此起彼伏,混合杂草窸窸声,悦耳动听。
手掌鲜血流下,滴在颜栀脸上。红舌出现舔去,喉结滚动享受人间美味。
颜栀脸色是不自然的透红,双手抱紧对方,望着天飞速移动又复位。
两人大汗淋漓,他身上好几处被咬出小洞,连小腿都没放过,更上面有两块大片红,仿佛吃辣椒,伴随舌苔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