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信有了回应,落于谢花愉掌心,“快打开看看,写了些什么给你?”颜栀整个身子倚靠他身上,陪着一块观看信件内容。
“嗯。”谢花愉没有一丝迟疑,撕开长口拿出里面纸张,念道:“游子勿忘归家,小清儿挂念,日夜啼哭,甚是想念。”内容了寥几笔,令谢花愉沉默哀思。
“要不,花愉你回趟家如何?”颜栀跟着难过,由其看见日夜啼哭四个字,他心如刀绞,曾经自己因为太思念爹娘,泪如泉滴,伤及眼睛。
想来曾经一门心思赌气离家四个月多,不说想念是假的,幻境里的场面真实得令人脊背发凉而后怕,谢花愉不由后悔,愧对顾长悲,“不可私自下山是第一条规矩。”谢花愉道出《颜氏门规》第一条。
颜栀摇头否认,离身端坐。“你不一样,去吧。”谢花愉拿出藏好的玉牌看了看,终于下定决心,“我很快回来,等我。”
趁巡逻弟子交替,专门把他送出山,“明儿我就说你生病了,需卧床休养几天,松兰师兄知道后也会帮衬我们。”颜栀交代几句,让他安心些。
颜栀注视他的离去背影沉思,余晖未尽,黄昏仍在。背过身后,一道声音叫停他,“怎么正好遇见颜栀你?我还想着让其他人去通风报信呢。”
他疑惑回眸见岑依一袭雅绿长袍,春风满面站在屏障外面。
“二哥哥,你怎么来了?”
巡逻弟子认出是熟客,用玉牌给岑依打开入口。“我是来给你送请帖的。”岑依边说边从袖口里拿出一件东西。
“给我的?谁来请我?”颜栀不懂,好奇拆开,待他细瞧,上面映入熟悉的名字,“朝长晖……”上面还有一个大“囍”字。
他出乎意外,自己平日和这位大朝家少主未曾有过一面之缘,却平白无故差人送请帖过来,是何意味不得而知。
“长晖少主和秦何小姐大婚在即,秦小姐一定要我寻个人,称恩公为颜栀,替她转交这封书信,邀请你本人赴喜宴。”岑依一字不落解释完。
“秦何小姐?”颜栀一脸茫然,他对这位小姐毫无印象。
“便是你亲自救过命的姑娘,在黑渊。”
颜栀恍然大悟,喜出望外道:“哦!穿蓝衣服,眉间朱砂的那位姑娘,我在大朝家里遇见过她第二回,居然还记得我。”
“没想到她会和长晖少主成亲,希望她幸福美满。”他为秦姑娘感到由衷开心。
“只是……”
“只是什么?”岑依追问道。
颜栀重新把请帖还给他,“还是算了吧,我不能与大朝家有任何瓜葛,哥哥和师叔知道会震怒!我已经不懂事好几回,这次绝对不行。”
“我明白。”岑依听后赞同点点头。“是我考虑不周,急着来看你,上一回匆忙分别,没能来看望重伤昏迷的你,我这心里头一直记挂着。”
“秘卷有藏好吗?”
“它不见了,我只记得秘卷掉在地上,之后就没了记忆。”颜栀不假思索回答,懊悔自己粗心大意,经历多少艰难险阻,到最后两手空空。
岑依不以为然,笑着安慰他,“没关系,人无碍就好,走吧,去见见你哥哥。”抬手抚摸颜栀后脑,轻推往台阶上走。
“好。”颜栀带他去见哥哥,他正好想找哥哥商量关于大朝家请帖一事,这东西可是烫手山芋。
“来了也不让人通传一声,我太失礼了。”颜鹿怪罪自己,亲自给岑依倒茶。
“如果事事有中间人在,倒显得格外生分,我就喜欢这样,想来就来。”岑依端起杯子转一圈,轻嗅茶香。
“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和凫雁君再次成为朋友,多亏了颜栀,不是吗?”岑依歪头温柔看向一边,颜栀吃完一整块桂花糕,谗下一口,二哥哥却向他发问,忙点头附和:“嗯嗯,多亏我。”
颜鹿被弟弟的憨样逗笑,伸手往前推一下温茶,“吃太急,小心噎着。”
“其实我来于此,是有另一件与凫雁君商量。”
“哦?”颜鹿移开目光,对上岑依。
岑依没再说话,拿出那封请帖摆到明面上。
“这是?”
一旁颜栀抓耳挠腮,找不出好借口推脱,他面对背后可是整个大朝家,不想给哥哥和断雁山添麻烦。
“大朝家指名道姓让颜栀去观礼,以表感激之情。”岑依点了点请帖,讲得明明白白,“这件事凫雁君一样明白,颜栀于她而言有救命之恩,合乎情理之中。”
颜鹿沉默片刻,道出三个字:“我明白。”颜栀立刻找补两句,“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去,更不想与大朝家扯上关系,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