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仁不义?是个好词,今日我势要夺回属于我的东西。”这一刻,他等了整整二十年,朝善十指微张,熟练操控双心莲,里面血滴子吸收光灵力,迫不及待飞出,钻入朝商额间。
“父亲!”
“公公!”
朝长晖和秦何同时叫喊,却改变不了什么。朝商眼神怪异,浑身惊颤弯下腰,双手扣住扶手,倾刻间捏碎。
随后他缓缓站起身,面无表情说一出段匪夷所思的话,“我自愿将宗主之位还给朝善,连同全仙盟一起。”
“爹……你在说什么?”朝长晖难以置信,僵在原地。
“听到没,在场的各位。由其是我的亲侄子。“朝善横眉吐气,不紧不慢上前一把掐住朝商的下巴,一见这张脸,怪不得会恨之入骨。
“看到你这张脸,真是厌恶。”
是呀,孩童时朝商长着一张让人不敢轻视的脸蛋,处处受人宠爱,要什么有什么。
年少时一位饶仙人路过见他容颜大吃一惊,向他们父亲告知此子有吉人天相,是上天殊恩,便赐予“道恩怜子”美名,但切记不能动歪念,需保持一颗良善之心,方能长久稳坐大朝家。
从那以后,朝善明明作为长兄备受冷落,连属于他的宗主之位一并被自己的亲弟弟抢走,他不甘心,扭曲嫉火下一时失了理智,差点动手杀了朝善。
无意间被仆人发现,惊动父亲,一声“大逆不道!”不顾惜父子之情,绝情将他赶走,两年后他怀惴滔天恨意与弟弟在无义峰决一死战,屈辱落败,在外蛰伏十八年。
朝商眼眸一动,道出心声:“只因我长得像母亲,而你处处没有一点相似,才不得父亲疼爱。”此番话一出,朝善不怒反笑,傲慢地把他甩下高台,看他伏地不起,被碾碎自尊心,心头里莫大痛快。
“公公。”秦何挺身而出,与他一同跪地,伸手去搀扶。
“从今往后,我,朝善!才是大朝家真正的主人,尔等皆听命于我,如若有不从者,杀无赦!”朝善不理会底下两人可笑行为,如今权利得手,无人胆敢在他面前造次。
里面一通热闹,外面皆是如此。颜栀和哥哥飞到外面被一群人围住,好在其中有人认出是断雁山颜宗掌门,心知肚明他们不可能与大朝家狼狈为奸,抬手示意让其开一条路。
“徐宗主和我们是一起的。”颜栀出言提醒,蚁观阁成员也应允下来。
短短片刻功夫,天下大变,颜栀仍沉浸在之前喜宴热闹氛围中回不过神,“颜栀,你还没好吗?”哥哥的声音唤醒神情恍惚的他。
“哥哥,怎么办?为何会变成这样?”他实在想不明白,好端端的事情被搅得天翻地覆。
“看来传言不假,此人真的卷土重来。”颜鹿脸色凝重,无论是谁掌管大朝家,情况只会糟糕,不容乐观。
徐笙许听完兄弟二人之间对话,粹了一口,“那又如何,无非又是一个暴君,没有任何改变。”他气自己来这里粘到一身晦气,还好寻儿没来。
颜栀对大朝家宗主没有心疼怜悯,他担心的是秦何姑娘本人安危,她才刚嫁进大朝家就遭遇此等急事,实在让人于心不忍,无法冷眼旁观。
“事不宜迟,得赶紧回去,自身安危要紧。”这是唯一办法,免得引火烧身。不等颜栀异议,颜鹿不惜耗损心神,强行开启瞬移阵,转眼间回到断雁山。
颜栀失魂落魄趴在案台上,原本他想继续跟着哥哥去找师叔商讨今日之事,果断被严词拒绝,命令他马上返回玉竹阁,没有允许不许出来。
“什么事都把我拒之门外,说是保护……”颜栀不甘心,一肚子怨气。
时间很快过了三天,外面却风平浪静,好似之前多么严重的状况,现在看来是个笑话。
要与小清儿分别时,谢花愉特意蹲下来郑重交代,“以后我不在的一段时间,你要乖乖听两位哥哥的话,好好长大,学会保护自己和家人。”
“嗯,小清儿听话,阿愉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乖乖吃饭。”谢清发强忍泪珠不掉落,假装自己是位小大人,反过来叮嘱阿愉。
猛虎露出獠牙俯下身,灵□□瞳倒映主人离去背影,奋不顾身跑向另一座山头,琼清想拦都拦不住。
顾长悲抱紧泣不成声的小清儿,竟也流下泪来,他在哭,为谁而哭他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