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吧,货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别耽误时间。”
江禾点点头,正要走过去——
“等等。”守卫忽然叫住他。
心口一紧,江禾觉得连指尖都凉了半分。
他尽量压住呼吸,转过身去。
“别忘了给干洗店说,这两件衬衫要加急。”
守卫打了个哈欠,重新低头看手机。
“……”
江禾没有开口,生怕露出嗓音的破绽,只是微微颔首,抱紧洗衣篮,脚步未敢停顿地走向外门。
一阵带着柴油味的风扑面而来。灰白色的送货车停在侧门不远处,车牌尾号792。
“你终于出来了,怎么耽误这么久?”
车门拉开,司机是个瘦削中年人,低声催促:“快,上来。”
江禾利落钻进车厢,厚重的铁门“砰”地一声合上。
货车内部狭窄闷热,除了成排堆放的包装箱外,还有一股淡淡的机油味。
车子驶出别墅区后,江禾靠在箱子边,手心渗着汗。
看着身侧正逐渐变得荒凉驶向郊区的景色,正想着离开A市的第一步已经成功,突然车速减慢。
江禾心里一沉,紧接着,后门被猛地拉开,刺目的光线涌进来。
江禾一惊,和周既明的约定中并没有提及还会有其他人接应,江禾正疑惑想要开口,三个戴着黑色头套的人影冲了上来,不由分说将他按倒,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嘴巴就被白布堵住,粗粝的绳子缠住手腕和脚踝。
有人在他耳边低声咒骂:“这个人就是老大这次让我们绑的人,带走。”
另一道嗓音低沉冷漠:“小心点,他要是伤得太明显,货就不值钱了。”
“呜——”
见江禾下意识想要挣扎,语气暴躁的绑匪直接踹了他一脚,毫不客气地蒙上了他的眼睛。
“老实点,要不然受苦的是你。”
几分钟后,车子再次开启,虽然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但江禾能感觉到车辆掉头,换了个方向行驶。
被绑在后车厢一角,江禾能隐约听见驾驶室传来的对话。
“你确定蒋逸辰会为这点东西出价?”
“咱们这不是为了以防万一,把另外姓林的那个小少爷也抓到仓库去了吗?”
“要是吴熠那边先知道呢?”
“那就更有意思了,两个大佬抢一个人,价码自然翻倍。”
“听说黄家也插手了?”
“是啊,这可是个绝好的筹码,不光是钱的问题,还有面子,这群道貌岸然的人最看重的不就是这个东西?还是我们老大有眼光,坐收渔翁之利,不管这次是哪边赢了咱们肯定都能狠赚一笔。”
江禾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如擂鼓般敲击。
他开始悄悄摩擦手腕,想用绳子磨松结,趁颠簸的瞬间逃掉。
就在绳子快被磨开时,旁边的人似乎觉察到动静,一把拎起他衣领:“小子,还想跑?”
话音未落,江禾后颈一痛,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江禾再次睁眼,是刺骨的潮湿和灌入鼻腔的金属锈味。
昏黄的顶灯一明一灭,照亮破败的铁皮墙壁和遍布灰尘的地面。
这里像是一个废弃许久的仓库。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江禾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冰冷的水泥柱上。
后颈还在隐隐作痛,他缓缓抬起头,却在不远处看见另一道身影——
一向最注重仪表的青年穿着皱巴巴的衬衫显得很是狼狈,只是即便如此,见到江禾看向他,他依旧不紧不慢地嘴角扯出一个微笑,仿佛此时身处的不是被绑匪绑架的仓库,而在后花园喝下午茶。
“没想到啊,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林瑾慢悠悠抬眼,勾起一个不咸不淡的笑。
“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也在这儿?”
江禾沉默。
“不想理我没关系,但我们现在都被绑在这里,也算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应该也已经在猜幕后黑手是谁了吧。”
江禾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周既明没必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如果想要对自己不利早就可以下手。而且这次还涉及到了林瑾,目前最大的嫌疑人应该是黄家。
“黄家。”
林瑾却摇摇头。
“如果是想要让逸辰哥远离我们的话没必要这么麻烦。何况现在弄出了审计风波,他们着急撇清关系还来不及,没时间做这种事情。”
“那你觉得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