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要怎么摘?”季桉举着青菜问萧淮。
“掰下来就行,一会儿白灼。”
“好,”季桉边择菜边随口问萧淮,“你为什么这么会做饭,难道你也辅修过新东方?”
“跟我爸学的。”萧淮正在处理黎砚送过来的鱼,鳜鱼、青稍、鲫鱼各都有点,简直可以做全鱼宴。他把鳜鱼打上花刀后加了一点盐、姜蒜跟料酒腌制起来。然后开口接着说,语气中带了点怀念:“小时候我不爱说话那几年,我爸就喜欢带着我做饭。也不让我动手,就让我在旁边看,自顾自跟我唠叨。这个菜该怎么做,加哪些调料。耳濡目染慢慢就会了。”
他侧头指了指季桉面前的抽屉,“季总,帮我拿个盘子。”
季桉拉开柜子,拿出盘子递给萧淮,“叔叔的厨艺应该很好!”不然也不会教出萧淮这么优秀的学生。
萧淮摇了摇头,说:“不,其实很一般。但是我妈很喜欢他做的菜,他俩闲着没事就研究应季新菜,然后拉着我一起做。”在他爸的理念里,爱是可以通过食物传递的,哪怕做的东西没有那么好吃,但是只要一家人聚在一起,就是最美好的事情。
季桉有些吃惊,“啊……我还以为你厨艺这么好是得了叔叔的真传。”
“我爸是为了我现学的。”
萧淮从会走路开始就是被放养的,父母都没什么经验,又觉得男孩子不应该太精细,因此养得非常粗糙。那时候萧老爷子还专门谴责过他爸妈,说隔壁邻居的狗都比萧淮过得好。但是他父母乐此不疲,觉得皮实一点好。
意安那时候已经发展成了渝州头部企业,但是萧淮家的家庭氛围依旧很温馨。直到萧淮六岁那年,性格大变不再开口讲话。
那一年,萧淮的奶奶去世,随后萧淮被检查出自闭症。
萧淮他爸妈一度非常自责是不是因为没有太管孩子,所以才没有及时发现萧淮的异样,错过了最佳干预期。
为了萧淮,俩人一度停了大部分工作,带着他看了很多医生,尝试各种方式,为此学习了很多新技能。
“难怪……但是这么温馨的家庭氛围,你为什么会不爱说话啊?”季桉好奇问。
萧淮转过身直视季桉,说:“因为记起了一些事情。”
什么叫记起了一些事情?
“之前忘记了吗?”季桉问。
“是,也不是。”
季桉疑惑:“嗯?”
萧淮没有直接回答,逼近季桉一步,问他:“季总,你相信前世今生吗?”这个是季桉之前问萧淮的问题,今天萧淮用同样的问题来问他。
季桉说:“我记得我之前回答过你。”
“是,你说你信。”季桉之前的试探萧淮从来没有正面回复过,他克制住自己想要宣之于口的冲动,问:“现在还信吗?”
季桉感觉萧淮意有所指,“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季总计划什么时候给自己转正?”萧淮说话好像从来不会明说,有时候甚至还有点云里雾里,但是季桉还是听懂了。
季桉之前一直在探寻自己梦到的是不是真的,因此对萧淮这个人产生了好奇心。好奇往往就是一件事情的因,现在萧淮在要这个事情的果,并把主动权交到了他的手中。
“所以萧总是怎么计划的?”季桉把问题扔回去。
萧淮原本没有打算这么快,这里不是合适的场景,也没有准备像样的礼物。但是或许是下午的那个拥抱与触碰让他一时间没办法再等待,“一切听季总的安排。”
季桉点点头,说:“季总打算再等等。”等萧淮生日。
“听季总的。”听到季桉这么说,萧淮也不意外,本来就是他一时间情绪上头,“我要准备炒菜了,油烟大,你出去看下黎叔他们到没有。”说着把人支了出去。
俩人在临江镇待到了第二天下午,季桉萧淮特地到黎砚家跟他告别,准备收拾回去了。
萧淮:“黎叔,我们回去了。”
“嗯,你们等我会儿。”说着就进屋了,然后提着提前准备好的枇杷酒递给季桉,“这里面是一些果酒跟枇杷酒,你一会儿一起带着走。”
“别……”
季桉刚想拒绝,就被萧淮按下了,“带着吧。”
“萧淮后备箱还有一箱枇杷,我看你喜欢就多摘了点,一会儿让萧淮给你送家里去。”
季桉笑着应了:“好,谢谢黎叔。”
“嗯,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我回去了。”说完也不管俩人反应,随意摆摆手转身就又忙去了。
季桉看着黎砚的背影,转头跟萧淮往回走,“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回去锁门就走。”